锅下面的火烧的正旺。

锅上面明显可以看出那是幼童的手脚。

阵阵肉味传出。

那些穿着破烂的百姓眼中冒着精光。

不少人看着锅中的肉和闻着肉味，都吞咽着口水。

看到曹操等人，他们眼中有着害怕，更多的却是麻木。

他们只是看了曹操等人一眼，便盯着锅中的肉。

“主公，这......”

程昱心情同样沉重无比。

虽然他做事残酷，但见到这种易子而食的场景，他心中还是多了些怜悯。

这世道，太残酷了啊！

曹操呼吸有些粗重。

他是一个杀伐果断的枭雄，但他同样也是人。

“给他们十日口粮！”

“告诉他们，前往冀州......可以活命。”

“主公，这？”

程昱眉头一皱。

夏侯惇急忙说道：“主公，我们也无粮啊！”

“给他们吧！”

曹操闭上了眼睛，他不想看这一幕。

程昱也没有继续开口劝阻。

他内心何尝不想救这些百姓，只是有时候他们也无能为力。

并且主公如此做，或许还可以得一些民心。

虽然送送往冀州对他们不利，但这些人去了冀州对冀州也没多少影响。

韩明的实力不用增强已经强大了。

所以这情况也无关紧要了。

“诺！”

一旁的夏侯渊恭敬点头，然后带着士卒运了两车粮食给他们。

他们继续在官道上走着。

路上尸骨不少，有的地方甚至有乌鸦野狗在吃那些生蛆的尸体。

曹操等人见多了尸首，倒是见怪不怪。

但好几幕易子而食或者为了一口吃的大打出手的场面，让他们内心多了些触动。

或许天下早些平定，对所有人来说是好事。

此刻曹操的眼中也多了些坚定。

他要早些夺取益州，至少尽力做到让他治下稳定些。

看着挡在路中间的一具尸体，他眼中更是坚定。

于是缓缓开口：“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韩明说的对啊！”

此刻他也是心生感慨。

韩明或许也见到过这种场景吧！

所以韩明才能做出那么真实而又凄凉的诗句。

如今自己和韩明也算感同身受。

如果韩明不做出白骨露于野的诗，自己见到这场景，想必也是可以做出来的。

只能说，韩明之才不下于自己。

“回府，我等商议如何夺取益州。”

“诺！”

......

蔡邕看着院中坐在亭子里面的两个面带愁容的少女，眼中闪过一丝无奈。

他是真没想到自家两个女儿都心属韩明。

本来打算让韩明或者韩馥帮他找两个合适的女婿，但两父子却只是口头答应。

怪不得不帮自己找女婿，原来那两父子都在算计自己。

但如今两个女儿都心系韩明，而韩明权势又如此之大，恐怕也没人敢娶自家两个女儿了吧！

但自己蔡家，两个嫡女做妾，恐怕不止自己不同意，天下儒生也不会同意。

而两个女儿年纪也大了。

如今自己是进退两难啊！

既不能不嫁女儿，偏偏女儿好像却是那种嫁不出去的样子。

“唉~”

他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走向亭子。

两女看到蔡邕，赶忙起身行礼。

“拜见父亲！”

“你们今日怎不去州牧府？”

蔡邕轻声开口。

“一会儿去！”

蔡婉笑着开口。

“额~”

蔡邕愣了一下。

但想了想他也不打算做什么。

他知道，如果没有韩明，或许他已经被王允谋害。

所以韩明算是对他有恩。

也算对蔡家有恩。

同样，既然现在不能让两女嫁人，那就只能等着。

等他韩明封王。

如果韩明封王，他蔡邕嫁女为妾也是王的妾。

或者说不是妾，是夫人。

嫁给诸侯，妾就是妾。

只是别人说好听点才说诸侯的妾也是夫人。

但要是王的妾，地位就升为了夫人。

真真正正的夫人。

要是皇帝的女人，那就是妃子，甚至是贵妃。

但如今自家女儿肯定不能给韩明做妾的。

甚至自家女儿还必须保持清白之身。

不然传出去绝对影响不好。

不过还好，两女都还是处子之身。

昭姬嫁给卫仲道时卫仲道已经卧病在床，根本行不了房事。

昭姬走路和眉宇都可以看出没有经历过那种事。

而贞姬更是处子。

这韩明还不错，没有乱来。

要是韩明乱来，自己这张老脸就无法摆了。

“你们都喜欢韩则诚吧！”

蔡邕淡淡地开口。

“啊？”

蔡婉小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蔡琰却是一脸淡然，她强装镇定地回道：

“父亲，琰儿听不懂父亲在说什么。”

“呵~”

蔡邕轻笑一声，随即脸色变得严肃：“为父老了，如今只要看到你们开心，看到你们将来相夫教子，为父也心满意足了。”

“毕竟为父......为父如今也没多少要求。”

“至于他日你们夫君是谁，老夫也不强求。”

“只希望......他能早日娶了你们。”

蔡婉听到这话，满脸欣喜地问道：

“父亲所言当真？”

“为父还会和你们胡言乱语不成？”

蔡邕翻了翻白眼，有些无语。

“啊！太好了！”

蔡婉眼睛眯成了月牙儿。

蔡琰也是笑意盈盈。

自家父亲有时候还是通情达理的。

蔡邕看着两个女儿那高兴的模样，心中一阵欣慰。

女儿前些年跟在自己身边也受了不少苦。

要是女儿能开心，自己也算补偿她们。

“你们要去州牧府，便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