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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为犄角。”
回到府衙,傅燮立即修书数封,派人送往周边羌胡部落。
“大人要与羌人联络?”主簿惊讶道,“他们时常与叛军勾结……”
傅燮摇头:“羌人亦是大汉子民。只要示以诚意,许以利益,必能分化其与叛军关系。”
数日后,果然有羌人首领前来拜会。傅燮以礼相待,赠以布帛盐铁,约定互不侵犯。消息传开,陆续有部落来归。
傅燮到任月余,金城形势渐稳,他到任后,善于体恤百姓,叛乱的羌人均被他感动,前来金城郡归降,在城外广开屯田,列置四十多个营地。城墙得以修补,百姓获得赈济,人心渐安。
这日,傅燮正处理公务,忽闻喧哗。出门一看,只见百姓跪在衙前,为首老者手捧万民伞。
“太守大人爱民如子,救我等于水火,请受我等一拜!”老者高声说道。
傅燮急忙扶起众人:“此乃分内之事。诸位请起。”
百姓却不肯起,纷纷叩头:“我等愿随大人死守金城!”
傅燮心中感动,高声道:“我在此立誓:必与金城共存亡!只要有一兵一卒,绝不使叛军踏入金城半步!”
人群中爆发出欢呼声。自此,军民同心,金城防务更加稳固。
可是,傅燮不知道的是,他的一番努力,很快就要付诸东流。
雒阳,虽值盛夏,德阳殿内却透着几分寒意。灵帝斜倚龙榻,面色苍白,眼袋深重,手指无意识敲打着扶手。十常侍侍立两侧,神情恭敬中带几分倨傲。
陛下,凉州刺史杨雍上任以来,凉州叛乱愈演愈烈,陇西、汉阳相继失守,可见其人不堪大任。张让尖细的声音在殿中回荡,他手持奏章,微微躬身。
灵帝懒洋洋地抬起眼皮:“杨雍不是刚上书求援吗?说叛军势大,非其不力。”
赵忠上前一步,谄笑道:“陛下明鉴。杨雍在凉州三年,耗费钱粮亿万,却寸功未立。此番上书,不过是为自己开脱罢了。”
这时,小黄门呈上一份密报:“陛下,凉州来报,说杨雍在任期间,苛待将士,克扣军饷,致军心涣散……”
“什么?”灵帝坐直身子,“杨雍素以清廉着称,怎会如此?”
张让连忙道:“陛下,人皆会变。杨雍在凉州,难免心生贪念。臣闻其在家乡广置田产,修建宅院,钱从何来?”
灵帝眉头紧锁,沉吟不语。袁隗出列道:“陛下,杨雍或有不足之处,然其在凉州整饬吏治,安抚羌胡,功不可没。若因谗言罢免,恐寒忠良之心。”
张让冷笑:“袁太傅此言差矣。凉州叛乱日炽,岂是整饬吏治所能搪塞?若杨雍真有才能,何至于此?”
灵帝犹豫不决,最终摆手道:“容朕三思。”
退朝后,张让密会赵忠:“杨雍屡次拒绝我们好意,正好借机除去。”
赵忠点头:“新任刺史……”
张让露出意味深长的笑容:“耿鄙如何?此人颇识时务。”
此时的刺史府邸内,杨雍正在商议军务。他年过五旬,鬓角斑白,面容憔悴,但目光依然锐利。
“使君,朝廷援兵迟迟不至,叛军已逼近汉阳,如之奈何?”部将忧心忡忡地问道。
杨雍凝视地图,手指划过陇西一带:“叛军虽势大,然其内部不和。边章、韩遂各怀异心,可分化瓦解。”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众人:“当务之急是固守要隘,等待时机。傅燮在金城颇得民心,可互为犄角。”
这时,亲信匆匆入内,低声道:“使君,雒阳来使,暗示若肯打点,援兵立至。”
杨雍面色一沉:“可是十常侍的人?”
亲信点头:“张让心腹,索三千万钱。”
杨勃然拍案:“岂有此理!国家危难,还敢索贿!告诉他,杨某为官清廉,无钱行贿!”
“可使君……”亲信急切道,“若得罪十常侍,恐遭报复啊!”
杨雍昂首道:“宁罢官去职,也不同流合污!”
次日,杨雍上书朝廷,言军情紧急,请速派援兵,只字未提行贿之事。
一月后,朝廷诏书抵达。
时值深秋,寒风萧瑟。杨雍率众接旨,诏书言辞严厉,斥其剿匪无功,耗饷无数,即日罢免回京待勘。
杨雍跪接诏书,双手微微颤抖。部将愤然道:“使君忠心为国,竟遭如此对待!定是十常侍搞鬼!”
杨雍缓缓起身,神情平静:“君命不可违。明日交接印信,后日启程回京。”
当夜,杨雍独坐书房,烛光摇曳。他抚摸着刺史印信,长叹一声。他励精图治,整顿吏治,安抚羌胡,却因不肯行贿而遭罢免。
“父亲,何不上书自辩?”长子杨谦急切道。
杨雍摇头:“十常侍把持朝政,上书何用?只盼新任刺史能以百姓为重。”
次日交接时,杨雍特意嘱咐接任的耿鄙:“凉州民风彪悍,羌胡杂处,当以抚为主,剿为辅。程球此人,心术不正,不可重用。”
耿鄙表面唯唯诺诺,眼中却闪过一丝不以为然。
耿鄙年约四十,面白无须,眼神游移,总带着几分谄媚的笑意。上任第一天,他就召见治中从事程球。
程球四十余岁,尖嘴猴腮,眼小如豆,却透着精明狡黠。他躬身道:“使君初来乍到,下官愿效犬马之劳。”
耿鄙笑道:“早闻程从事才干出众,今后还要多多倚重。”
程球凑近低声道:“使君可知杨雍为何罢免?只因不肯打点十常侍。下官在洛阳有些门路,若使君有意……”
耿鄙眼中放光:“哦?程从事果然神通广大。”
从此,耿鄙对程球言听计从,将州府大小事务尽委其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