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柬,邀请他明日午时过府赴宴,共商御敌大计,消除误会。写毕,命一心腹之人,即刻送往韩遂府邸。
而马云禄则立刻前去调派人手,布置宴席场地。马腾则坐镇中军,统筹全局。一场决定郿县命运、腥风血雨的鸿门宴,就在这暗流涌动的夜色中,悄然拉开了序幕。县衙之内,杀机暗藏,只待明日午时,宾客临门。
话说韩遂府邸内,烛火摇曳,气氛比往日更加凝重。韩遂正对着马腾那封言辞恳切、邀请他明日午时过府赴宴、共商大计的请柬反复观看,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他苍白的脸上满是疑虑和挣扎。
去?这分明是鸿门宴,马腾一家必设埋伏,此去凶多吉少。不去?便是公然撕破脸,马腾立刻就有了动手的借口,大战顷刻即发。
正当他权衡利弊、难以决断之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夜的沉寂。
一名被他派出去监视马腾部动向的心腹亲兵,几乎是连滚爬地冲了进来,脸色煞白,气喘吁吁,也顾不得礼节,急声道:“主……主公!大事不好!城西马腾军驻地有异动!虽未擂鼓聚将,但暗地里人马调动频繁,不少精锐甲士正在悄悄集结,兵刃出鞘的反光隔老远都能看到!看架势,像是要准备动手了!”
“什么!”韩遂闻言,如同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猛地从座椅上站起,牵扯到肩伤也浑然不觉,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脊椎直冲头顶!他手中的请柬飘然落地,脸上血色瞬间褪尽,只剩下惊骇与绝望。
“果然……果然如此!”韩遂声音发颤,身体控制不住地微微摇晃,“宴无好宴!这请柬是催命符,更是他动手的信号!他这是要双管齐下,一边假意邀我赴宴稳住我,一边暗中调兵,准备以绝对优势将我一口吃掉!”
他脑中飞速旋转,意识到局势已经到了最危险的关头。自己的准备尚未完全就绪,成公英那边音讯全无,简宇的援兵更是渺茫。此刻若与马腾硬碰硬,无疑是自取灭亡!
“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争取时间!”韩遂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汗已经浸湿了他的内衫。他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在布满战斗痕迹的厅堂内来回疾走,眼神慌乱地扫过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寻找一线生机。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狠厉光芒。“对了……时间!现在最关键的就是时间!”他喃喃自语,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海中逐渐成型。
“马腾想要我的命,我也不能让他好过!”韩遂猛地转身,对那名报信的心腹低吼道:“快去!把阎行将军给我叫来!快!”
心腹领命,飞奔而去。不多时,沉重的脚步声响起,阎行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显然也察觉到了气氛不对,脸上带着警惕和询问:“主公,何事如此紧急?”
韩遂一把抓住阎行粗壮的手臂,力道之大,让阎行都感到一丝疼痛。韩遂仰视着这位忠心耿耿的部下,语速极快,声音因紧张而沙哑:“彦明!马腾要动手了!他的兵马已在暗中集结!明日午时之宴,乃是死局!”
阎行虎目圆睁,杀气瞬间迸发:“那老贼!主公,我们……”
“听我说!”韩遂打断他,眼神锐利得可怕,“我们现在准备不足,硬拼是死路一条!为今之计,只有行险一搏,拖延时间,等待军师的消息!”
他深吸一口气,说出自己的计划:“明日午时,我……去赴宴!”
阎行大惊失色:“主公!不可!那分明是龙潭虎穴!”
“我必须去!”韩遂语气斩钉截铁,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我若不去,马腾立刻便有借口发兵来攻,我们连片刻喘息之机都没有!我去,反而能暂时稳住他,让他以为我尚在犹豫,或还心存侥幸,能为我们争取到最关键的时间!”
他紧紧盯着阎行的眼睛:“彦明,我走之后,你立刻去集结我们所有能战的弟兄!不要在乎动静,要快!要让他们看到我们的决心!形成对峙之势,让马腾不敢轻易对我下手!我会尽量拖延赴宴的时间,等你这边准备得差不多了,我再去。宴席之上,我会想办法周旋,拖延时间。”
韩遂快速分析着对方的部署,眼中闪烁着算计的光芒:“马腾为了不暴露杀心,在我赴宴时,必定会亲自作陪,以示‘坦诚’。马云禄一介女流,虽有武艺,但威望不足,难以号令三军。所以,统兵之责,必然落在马超身上!届时,我的对手主要是马腾和马云禄,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他用力拍了拍阎行的肩膀,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托付:“彦明!我的性命,还有这数千弟兄的存亡,就系于此了!你整军完毕,形成威慑之后,要随时准备接应我!只要我们能拖到军师带回简宇的援兵,或者拖到马腾露出更大破绽,我们就有翻盘的希望!”
阎行听完韩遂这大胆而冒险的计划,心中巨震。他知道这几乎是九死一生,主公此去,无异于羊入虎口。他看着韩遂那苍白而决绝的脸,看着那眼中燃烧的最后的求生火焰,一股悲壮之情涌上心头。
他猛地单膝跪地,仰头看着韩遂,虎目含泪,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主公!末将明白了!末将在此立誓,必以最快速度整军备战!主公在宴席之上,万务以保全自身为要!拖延即可!末将整军完毕,立刻便去接应主公!若那马腾敢伤主公一根汗毛,末将必率全军踏平县衙,不死不休!”
“好!好兄弟!快起来!”韩遂将阎行扶起,心中亦是百感交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