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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紧迫,你快去准备!记住,动作要快,声势要大!”
“末将遵命!”阎行重重抱拳,不再有丝毫犹豫,转身大步离去,那沉重的脚步声如同战鼓,敲响了决战的前奏。
厅内再次只剩下韩遂一人。他缓缓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如墨、杀机四伏的夜空,长长地、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
明日午时,那场宴席,将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场豪赌。赢了,或许能争得一线生机;输了,便是万劫不复。他摸了摸隐隐作痛的肩头,那里是马超留下的伤疤,而明日,他将要直面留下这伤疤的人的父亲。成败,在此一举。
再说夜色下的汉军大营,灯火连绵,刁斗森严,肃杀之气扑面而来。成公英一身夜行衣,风尘仆仆,脸上带着刻意营造的惶急与谦卑,被两名手持长戟、面无表情的汉军锐士拦在了营门之外。
“站住!何人胆敢夜闯军营!”守卫什长厉声喝问,戟尖在火把映照下闪着寒光。
成公英连忙躬身,拱手道:“劳烦军爷通禀,在下成公英,乃西凉韩遂将军帐下军师,有十万火急之事,求见简丞相!事关郿县安危,乃至整个关中战局,恳请军爷速速通报!”他刻意将姿态放得极低,语气焦急万分。
那什长听闻“韩遂军师”名号,又见其孤身一人,不似作伪,不敢怠慢,沉声道:“在此等候!”随即转身快步入营禀报。
成公英垂首立于营门外,夜风吹拂着他花白的须发,心中却是波澜起伏。他暗暗观察着汉军营寨,只见营垒坚固,哨卡林立,士卒虽经大战却依旧军容整肃,心中不由暗凛:“简宇治军,果然严整,非同小可。”
他深吸一口气,将早已准备好的说辞又在心中默念数遍,务求滴水不漏。
等待的时间并不长,但对成公英而言却仿佛过了许久。终于,营内传来一阵急促而有力的脚步声,火光摇曳中,数道身影在一群甲士簇拥下快步走来。
为首一人,身着玄色锦袍,外罩轻甲,身形挺拔,面容俊朗,看似年轻,但一双眸子却深邃如渊,顾盼之间自有不怒自威的气度,正是大汉丞相简宇。
他左侧落后半步,跟着一员白袍银枪、英姿飒爽的将领,目光锐利,正是赵云。右侧则是一尊铁塔般的巨汉,虬髯怒张,手持双戟,煞气逼人,乃是典韦。张绣、夏侯轻衣等将领也紧随其后。这阵容,无形中便给成公英带来了巨大的压力。
简宇走到营门前,目光平静地扫过成公英,并未因他夜行衣的装扮而有丝毫讶异,只是淡淡开口,声音清越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成公先生?深夜来访,所为何事?”
成公英连忙整理衣冠,上前深深一揖,语气带着十足的恭敬与悲怆:“败军之师,韩将军麾下幕僚成公英,拜见丞相!冒死前来,实有不得已之苦衷,关乎我家主公生死存亡,亦关乎丞相平定关中大业,恳请丞相容禀!”
简宇微微颔首,侧身让开道路:“先生请入帐叙话。”
中军大帐内,灯火通明,将一切照得纤毫毕现。简宇端坐主位,赵云、典韦等人分列两旁,目光皆聚焦在帐中站立的成公英身上。
成公英不敢怠慢,再次躬身行礼后,便按照与韩遂商议好的说辞,开始了他的表演。
他先是痛心疾首地陈述渭水之败后,韩遂部众的惨状与困境,极力渲染马腾如何仗势欺人,步步紧逼,如何猜忌韩遂,甚至纵子行凶,几乎将韩遂刺杀。
他将韩遂描绘成一个备受欺凌、走投无路的忠厚长者,而将马腾刻画成一个阴险狡诈、忘恩负义的小人。
接着,他话锋一转,开始盛赞简宇的英明神武,仁德广播,声称韩遂久仰丞相威名,深知马腾绝非明主,唯有丞相方能安定天下。他声情并茂,时而捶胸顿足,痛骂马腾,时而眼含热泪,诉说韩遂的委屈与不易,时而慷慨激昂,表达对简宇的仰慕与归顺之心。
“……丞相明鉴!”成公英最后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触地,声音带着哭腔与无比的恳切,“我家主公韩将军,实乃真心实意欲弃暗投明,归顺朝廷,效忠丞相!奈何马腾那恶贼监视甚严,我军又新败势弱,若贸然起事,恐遭其毒手,玉石俱焚!故而特遣卑职冒死前来,恳请丞相念在我家主公一片赤诚,速发天兵,兵临郿县城下!只要丞相大军一到,造成足够威慑,我家主公便可趁机在城内发难,与丞相里应外合,共破马腾!届时,郿县献上,我军残部亦愿尽归丞相麾下,肝脑涂地,以报大恩!只求丞相给我家主公和数千将士一条生路啊!”
一番话说完,成公英伏在地上,微微喘息,心中暗自期盼。他自觉这番说辞情真意切,逻辑缜密,既表明了归降的“诚意”,又提出了“合情合理”的要求——需要简宇先出兵创造机会。他相信,面对唾手可得的郿县和西凉军残部,任何统帅都会心动。
然而,帐内一片寂静。预想中的询问、商讨甚至讨价还价都没有发生。只有灯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帐外隐约传来的巡夜脚步声。
成公英心中渐渐升起一丝不安,他忍不住微微抬起头,偷偷向上望去。
只见简宇依旧端坐在主位之上,面容平静无波,那双深邃的眼睛正静静地看着他,目光中没有任何情绪,既无惊讶,也无喜悦,更无怀疑,就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表演。赵云、典韦等人也是面无表情,唯有典韦眼中闪过一丝毫不掩饰的讥诮。
这种可怕的平静,比任何呵斥或质疑都更让成公英感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