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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不可思议。
这……这是什么情况?女人的心思,变得比战场形势还快?刚才不还为了赵将军要死要活的吗?怎么转眼就开始一起嫌弃上了?还嫌弃得这么……融洽?
众人的目光又不自觉地投向了场中另一个关键人物——丞相简宇。
却见简宇只是负手而立,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眼前这离奇的发展早在他预料之中。他看着凑在一起叽叽喳喳、已然将赵云“晾”在一边的两女,又瞥了一眼旁边因为气氛突然缓和而更加茫然、完全没搞清状况的赵云,微不可闻地轻轻叹了口气。
那叹息里,带着几分了然,几分无奈,或许还有一丝对赵云未来命运的……同情?
随即,简宇什么也没说,只是潇洒地一摊手,仿佛在说“看,事情就是这样”,然后便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将剩下的空间留给了那三位关系突飞猛进的年轻人。
丞相这一走,众人虽然满脑子问号,但也知道此地不宜久留。大家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默契地开始收拾战场,整理器械。只是空气中,除了硝烟和尘土的味道,似乎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名为“世事难料”和“女人心海底针”的奇妙气息。
而赵云,站在原地,看着突然变得亲热无比、完全无视了他的夏侯轻衣和马云禄,眨了眨眼,俊脸上满是困惑。她们……这是和好了?可是……为什么感觉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她们在聊什么那么开心?为什么总觉得后背有点发凉?
西凉广袤的土地上,烽烟暂熄。大军驻扎的营盘连绵起伏,旌旗在晚风中猎猎作响,上面新绣的朝廷徽记宣告着这片土地已然易主。中军大帐内,烛火通明。
简宇卸去了沉重的甲胄,只着一身玄色常服,坐于案前。案上铺着巨大的西凉舆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已归顺的城池、兵力部署以及粮草通道。马腾的归附,意味着西凉主体已然平定,通往西域的道路也已打开。
帐内气氛祥和,几位核心将领脸上都带着征战暂告段落的轻松。夏侯轻衣正安静地为简宇斟茶,马云禄则在一旁好奇地看着舆图,赵云按剑立于简宇身侧,身姿依旧挺拔,但眉宇间的凝重也舒缓了不少。
简宇端起茶杯,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片刻的视线。他目光扫过舆图上已被朱笔勾画的区域,心中并无太多喜悦,反而是一种尘埃落定后的审慎。
西凉虽定,但百废待兴,后续的安抚、治理、整合,才是真正考验手腕的时候。他轻轻吹开茶沫,啜饮一口,温热的茶汤入喉,驱散了些许疲惫。
“丞相,”马腾的声音带着恭敬与一丝如释重负,“叛军已定,各部皆已臣服,是否可准备班师回朝,向陛下禀明此间事了?”
帐内众将的目光都聚焦在简宇身上,期待着他的肯定。连续征战,将士思归,这是人之常情。
简宇放下茶杯,手指无意识地沿着茶杯边缘滑动,目光却再次落回那张详尽的舆图上。他的视线由东向西,缓缓移动,掠过金城、陇西……一切都似乎在掌控之中。然而,当他的指尖移到舆图西南角,一个被群山隐约环抱、临着黄河上游的标记——“枹罕”时,他的动作骤然停顿。
他的眉头几不可查地微微一蹙。指尖在那个小小的地名上轻轻敲击了两下。
枹罕……河首平汉王,宋建。
这个名字,像一根细微的刺,突然扎进了他原本渐趋平缓的心绪。中平元年……那是灵帝末年,天下大乱的序幕初启之时。这个宋建,便与王国等人一同在凉州掀起了叛乱。
凉州彻底糜烂,军阀割据,朝廷威信扫地。而此人,更是胆大包天,趁着天下纷扰,朝廷无力西顾,竟在枹罕和河关地区自立为王!不仅僭越王号,还私设年号,擅置百官……
“河首平汉王”……哼,好大的口气。以居河上流,便自称“河首”,视朝廷如无物。简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冽。十余年了……这块毒疮,竟然在凉州的肌体上存在了十余年!之前的董卓、后来的诸侯混战,竟都无人有心或有力去拔除这颗钉子。不,或许不是无力,而是觉得地处偏远,影响不大,便听之任之了。
听之任之?简宇心中冷笑。简直是愚蠢!
他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紧紧盯着“枹罕”二字,仿佛要穿透这张羊皮地图,看到那个割据一方的土皇帝。帐内原本轻松的气氛,似乎因他这细微的神色变化而悄然凝滞。赵云敏锐地察觉到了什么,身体微微前倾。夏侯轻衣斟茶的手也顿了顿。马云禄看看舆图,又看看简宇凝重的侧脸,不明所以。
此患不除,后患无穷。简宇的心沉了下去。
我此番平定西凉,收服马腾,消灭韩遂,看似功成,但若放任宋建继续在其巢穴中称王称霸,朝廷法度何在?天威何在?
他仿佛已经看到,那些表面臣服的羌胡部落、那些心怀观望的地方豪强,在背后如何窃窃私语:看吧,朝廷依旧奈何不了真正的割据者,所谓的平定,不过是招安了马腾而已,这西凉,还是那个法外之地!
更重要的是,简宇的思维飞速运转,枹罕地处要冲,控扼黄河上游,若不能彻底掌控,将来我大军东出或经营西域,此处便如鲠在喉。宋建如今或许只想偏安一隅,做他的土皇帝,但谁能保证他不会在关键时刻与外部势力勾结,断我粮道,扰我后方?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
一股强烈的决断之意取代了之前的审慎。班师回朝?不,现在还不行。功亏一篑的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