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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他比谁都清楚。平定西凉,必须彻底!必须将每一个敢于挑战朝廷权威、可能危及未来大业的隐患,连根拔起!
他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帐中众人,最后落在马腾脸上,刚才的温和已然被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所取代。他没有立刻回答马腾关于班师的问题,而是伸手指向舆图上的“枹罕”,声音平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马将军,西凉大体已定,然……此处,这颗毒瘤,盘踞已逾十载,僭越称王,置百官,改元号,形同国中之国。若不清剿,我等此番劳师动众,岂非徒劳?西凉,又何谈真正平定?”
帐内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所有人都意识到,短暂的休整即将结束,一场新的、旨在彻底铲除顽敌的战事,已被提上日程。简宇的眼神坚定而深邃,那里面映照着跳动的烛火,也映照着他扫清一切障碍、奠定不世功业的决心。
中军大帐内,烛火因简宇骤然转变的态度和掷地有声的话语而微微摇曳。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随即被各种情绪所充满。
简宇的手指仍点在舆图的“枹罕”之上,目光如炬,扫视全场。他提出的不是疑问,而是决心,等待的是执行。
短暂的寂静后,谋士席上率先有了反应。荀攸轻抚长须,眼中闪烁着睿智而冷静的光芒,他微微颔首,声音平和却充满肯定:“丞相明鉴。宋建此人,志大才疏,中平元年作乱以来,偏安枹罕一隅,十余年间毫无进取,足见其无远略。麾下更无萧何、张良之才,皆庸碌之辈,不足为虑。”
他的分析条理清晰,为这场即将到来的战事定下了轻松的基调。
一旁的贾诩,依旧是那副古井无波的神情,他缓缓接口,语气带着一丝惯有的淡漠,却直指要害:“公达所言极是。宋建僭号称王,已犯天下大忌,失却大义名分,此谓失道寡助。枹罕虽临河,却非剑阁、潼关之险,无险可恃。其部众久疏战阵,不过是据地自守的乌合之众。天时、地利、人和,彼皆不占。丞相携平定西凉之威,以雷霆之势击之,如沸汤泼雪,易如反掌。”
他的话语,彻底剥去了宋建可能拥有的任何一层伪装,将其虚弱本质暴露无遗。
新近归附的成公英也起身拱手,他对凉州本地情势更为熟悉,补充道:“丞相,诸位先生所言甚是。宋建在枹罕倒行逆施,不得民心,当地豪强、羌人部落亦多怨之。我军若至,可谓王者之师,必得响应。”
谋士们一致看衰宋建,将其定性为一场轻松可胜的战役,这极大地鼓舞了帐内的武将们。
只见马腾“霍”地站起身,他身形魁梧,此刻因激动而脸色泛红,抱拳时骨节捏得咔咔作响,声若洪钟:“丞相!末将早就想剿灭此獠!昔日这宋建屡次犯我边界,劫掠粮草,末将与之有旧怨!先前若非与韩遂……咳,纷争不断,分身乏术,岂容他猖獗至今!末将请为先锋,必斩宋建之首级,献于帐下!”
他的眼中燃烧着复仇的火焰和证明忠诚的急切。
马腾一带头,其他将领更是按捺不住。张绣、徐荣等原属朝廷的将领,以及原本马腾麾下的马超、庞德等将,纷纷出列请战。他们一个个摩拳擦掌,脸上洋溢着兴奋与渴望。
这也难怪,回顾此番西凉之战,自丞相简宇亲临后,战事进程堪称神奇——
先是坚守大营挫敌锐气,继而丞相单枪匹马,于阵前连斩梁兴、程银等“八健将”,生擒庞德,大破马韩联军;随后又巧施离间,引得马腾韩遂内斗,大军趁势掩杀,如砍瓜切菜。这一连串操作下来,最大的功劳、最耀眼的表现,几乎全系于丞相一人之身。
他们这些将领,除了执行命令、追击溃兵外,真正硬仗、表现个人武勇和谋略的机会少之又少。眼看大战落幕,功勋簿上自己的名字后面却乏善可陈,怎能不心急?
如今,凭空掉下来一个宋建!根据几位顶尖谋士的分析,这根本就是一场“福利局”——敌人弱、道义足、地形易、民心向。这种几乎白捡军功、证明自身价值的大好机会,谁肯错过?
“丞相!末将愿往!”
“末将只需精兵五千,必为丞相踏平枹罕!”
“末将请命!”
帐内请战之声此起彼伏,群情激昂,与方才商议班师时的平和截然不同。每个将领的眼神都炽热无比,仿佛宋建不是割据一方的军阀,而是一块令人垂涎的肥肉。
简宇将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心中了然。他需要的就是这种士气!谋士的理性分析消除了潜在顾虑,武将的求战欲望提升了军队锐气,连新降的马腾都因私怨公义而斗志昂扬。天时、地利、人和,这一次,完全站在了他这一边。
他缓缓收回点在地图上的手指,负手而立,玄色衣袍在烛光下更显威严。目光再次扫过帐中济济一堂的文武,看到的是统一的意志和高涨的战意。
“好!”简宇的声音清朗,带着决断的力量,瞬间压过了所有的请战声,“既然众志一心,皆以为此獠当诛,岂容其再苟延残喘!”
他不再犹豫,斩钉截铁地下令:
“传令三军,暂缓班师!即刻整备军马粮草,明日拂晓,兵发枹罕,直取宋建!”
“此番,务必要将这‘河首平汉王’的伪庭,连根拔起,以正国法,以儆效尤!”
“谨遵丞相号令!” 帐内文武,无论谋臣武将,皆齐声应诺,声震营帐,杀气直冲霄汉。一场旨在彻底肃清西凉、看似毫无悬念的最后一战,就此拉开序幕。
枹罕,所谓“河首平汉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