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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他们靠得极近,她甚至能感到锁骨触感微凉,是他的鼻尖。
顿时无比震悚,急急往后退了一步,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他疯了不成?!
这么一退,灯罩中本就微弱的光,竟就彻底熄灭下去。
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他一步一步靠近,直到与她近在咫尺,呼吸也交缠在一起。
“娘娘可还记得,泰和三年的上元节。”
泰和三年?
卿柔枝眼神微微迷离。
他说的,是……
那一夜,太极宫灯火通明,她为陛下献舞。
而九皇子则被父亲罚跪在丹墀下。
他的上衣被褪了干净。
少年身量还未完全长成,却也能窥见日后强大的体魄,修长的身体笔挺如剑,肌肉白皙紧实,腰线漂亮惊人。
当着宫中奴仆的面露出身体,这对任何一个皇子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他却平静至极。
周围鄙夷不齿的眼神,完全无法干扰到他。
他抬眼,直直看向前方,看着那个,完全不属于他的世界。
他跪在没有一丝光亮的雪地里,与黑暗几乎融为一体。
而他前方,那扇朱红色的门后,隐隐有泛着金色的光芒透出。
丝竹管弦,轻歌曼舞,金碧辉煌。
与他,泾渭分明。
少年挨着一道又一道,裹挟着君威的鞭笞,一声不吭,宛若一座感觉不到疼痛的雕塑。
这是尊贵的天子,大越的主人,为他打上的烙印。
独属于他这把刀的烙印。
他并不怨恨,他平静到甚至冷漠地接受了这份浩荡皇命,雷霆君恩。
忽然,殿门被缓缓打开。
一名女子从中走出,她削肩细腰,面容薄红。额头有汗,她以手帕拭去,饱满的胸脯微微起伏,她穿着单薄,但不知为何,褚妄从她身上感到了一丝温暖。
非要形容的话,就像一双冻僵的手,突然放进烧开的水里。
刚开始可能根本没有什么感觉,渐渐地会觉得疼,而且会越来越疼,仿佛皮肉都要从骨架上掉下来了。
他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她,注视着她慢慢走到自己的面前。
三十鞭,一个成年男子都捱不下来,这少年却硬生生挺了过去。
眸若孤狼,身如青松。
怎么压都压不弯似的。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忍,一抿红唇,纤白的指按上肩膀。
缓慢褪下那件华美的外袍,只留一件素白舞裙,裹着窈窕的身姿。
那袭外袍被她簌簌展开,如同蝴蝶张开华美的翅膀,罩住了他赤.裸的身体。
将旁人或轻蔑,或怜悯的目光,彻底隔绝。
她没有说任何一句多余的话,只尽职地传达陛下的旨意:
“陛下有意为殿下选妃。不知殿下心中,可有中意的人选?”
无孔不入的香气,在他因疼痛而有些昏沉的脑海里,硬生生地,凿出一线清明。香气缠绕着口鼻,让他瞬间生出一种,火烧火燎的饥饿之感。
而她秀眉微蹙,毫无警觉,俨然不知在一只饥肠辘辘的恶狼眼中,她已经,与一块肥美的血肉无异。
……
“承蒙当年您赠衣之恩,儿臣会晚点对卿家动手。”褚妄笑着,指尖一颗一颗捻动着黑色的佛珠,眼里情绪淡得不可捕捉,“先清理一些碍眼的虫豸。”
卿柔枝一默,哪里不明白他的意思:
“殿下打算如何,处置董家?”
杀鸡儆猴。
他要用这样的手段使满朝文武敬畏,就如他在东宫所做的那样。
东宫那些人,他本不必亲自动手。
只他本性嗜血,寻求玩弄生死,夺人性命的快.感。
董贵妃的兄长,董晖,身为兵部尚书,却敢与虎谋皮,与褚妄里应外合,开城献降。
只是董晖这只老狐狸死都想不到,褚妄会在入京之后直接翻脸,将董家满门尽数逮捕下狱。
恩将仇报四个字,被他做到了极致,想毁盟约,便毁盟约;想杀谁,就杀谁。
用来束缚和规范世人的道德和制度,对他,根本无用。
第一个,是董家。
下一个会不会就是卿家?
卿柔枝不太敢让褚妄看出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低头道,“老弱妇孺无辜,殿下可否,放过他们?”
他不意外她会说出这话,“娘娘是想做第二个懿德皇后?”
斩草除根,他从来如此。
她自嘲一笑,是啊,明明是跟她毫无关系的人,何必开这个口呢?她本就做不到如长姐那般十全十美,她也不再奢求。
谁知他竟然道:“想要本王放过那些人,也未尝不可。”
卿柔枝一怔,很快反应过来。
他从不做亏本买卖。
她别过脸去,漠不关心,“殿下打算怎么做,都与我无关——”
他却蓦地打断,“儿臣以为,人应该诚实地面对自己的欲.望。而不是任由它在心中膨胀,却又无法发泄。人生来就该不择手段地取得自己想要的一切。母后您说,对吗?”
不择手段地,得到想要的一切?
卿柔枝徒然感到不安。
他脸上有一种诡秘的笑意,卿柔枝不知该如何形容这层笑意。
他看她的眼神好像下一秒就会抓上来。
卿柔枝心下一跳。
或许,压根就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呢?
他口中的欲.望,大抵是指,想要亲手杀了她那种吧?
她一步步往后退,直到脊背微微抵住什么。
是一个人。
脖子刺痛,被一根簪子压住,粗哑的女声在耳畔,阴恻恻地响起,“主子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