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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马越,脸上带着压抑的愤懑,“错的只是何苗吗?是你啊,是你们,你们都错了啊!你们争权夺利,我崔府上下二百口何辜?我家大人何辜啊!”
马越开口却无话可说,仰头看了崔均片刻,环顾左右卫士说道:“回宫!”
话一说罢,马越便抓着崔均的胳膊向着承阳门的方向走,崔均挣扎着要甩开说道:“马光禄已经安全,请恕元平回府!”
“崔府上下都是我马越的救命恩人,眼下你回去就是赴死,跟我回皇宫提兵!”
崔均拗不过马越,只能跟一众护卫绕过何苗的封锁圈顺着御道两旁府邸屋檐小心地向宫内走去。
方才觉得安全,猛然间便听到大部马蹄在长街尽头炸响,惊得马越等人急忙缩到墙根,待到骑兵近了马越才一下子站起来高声呼道:“彦明,彦明,我在这!马越在这!”
当他再看到长水骑兵引长戈奔腾过巷时,简直无法言语心头的激动,差一点就是生离死别。
差一点。
“主公?”阎行骏马奔至近前翻身下马半跪说道:“阎行来迟,请主公恕罪!”
“你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这时,在阎行身后的张奉才露出身影拱手说道:“光禄勋,您没事下官就放心了。”
看到张奉出来,马越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回头看了崔均一眼,马越骑上阎行牵来的马匹,扬刀吼道:“前往崔府,跟我去杀了何苗这个王八蛋!”
第四卷血染宫城第四十章鸦雀无声
清晨,崔府旧地上冒着徐徐青烟,一场大火将大半个崔府烧成灰烬,马越走在随处横尸的院内默然不语。
耳边哭号震天,崔府二百与口人包括崔烈在内五一存活,统统做了马越的替死鬼。
那个口口声声不愿跟自己这样的人扯上一点关系的老三公为救自己死在自己的府邸。
崔均的悲痛无以言表,马越不忍在这个时候打搅他。
昨晚一夜宫廷的变故太多太大了,遍身染血的裴若站在马越身侧,四更天里他带来了蹇硕遇刺的消息,这一切对马越来说都糟透了。
抛开私人感情不谈,昨晚他失去了皇宫内最大的援手。
何苗被捆绑在后院,长水军围攻崔府两个时辰,在日出时分推倒院墙,内里的何苗随从被屠戮一空,只留下了这么一个恶首,马越已经决定在今日午时再城南执行车裂。
这将是大汉四百年唯一一个除以车裂的外戚。
马越半披着麻袍,下面穿着那套残破的两裆铠,上半身的甲扣开着,煮过的白布缠在肩头,那一刀深可见骨,手腕的伤口还未好全,肩头又加一道重伤,张奉再三叮嘱,直到十月落雪他都不可再有任何大动作,否则整条右臂很可能会废掉。
马越立在崔府门口,立朝会开始还有半个时辰,他在等,等阎行的回报。
张奉站在他身后,数次想要张口却又低下头,他不知马越会如何想自己,也不知道他父子二人面临的将会是什么。
“这么说,你背叛了你的父亲,为了救我一命?”马越话虽说的温和,心里却是一片冰冷地琢磨今日午时城南行刑恐怕还要再给何苗找几个黄泉路上作伴的,“我可要好好谢谢你。”
马越没有回头,张奉闻言愣了一下,二人身旁无人,他知道马越这话就是说给他听的,急忙拱手说道:“光禄勋,我,我不是为了就您而报信的。”
“喔?”马越这才转过头,饶有兴致地对张奉问道:“那你为何要报信呢?”
“小人是为救父,大人不该参与此次刺杀,也不想参与此次刺杀,但终归是无法反驳其他常侍的定计。小人给阎校尉传话背叛父亲是为了救他,希望您不要处死张常侍。”清晨的洛阳长街已经出现了起个大早的仆人四下走动,都远远绕过有甲士防卫的崔府,张奉说着也不顾他人的眼光一下子就跪在地上对马越说道:“小人愿付出一切,只求您饶恕张常侍。”
马越闻言看着跪在面前的张奉一眼,长出了口气,却还是别过身去说道:“张奉,你别求我了,全天下都对十常侍喊打喊杀,现在他们又做下如此的事情,牵连崔公满门二百余口冤魂,不可不杀!”
“君皓,君皓,我求你,我求求你啊!他……他也是一时糊涂呀,你明白他的,他怎会想杀你!”马越的话对张奉来说简直是晴天霹雳,跪伏着向前两步抓着马越的衣角说道:“你若一定要杀人,便让我代他去死,杀我吧,杀我啊!”
“张奉你快起来,堂堂太医令你跪在这里像什么样子,事情走到这一步还能改变吗?崔公死了,蹇校尉死了,你只是他的假子,没必要如此,我不会伤分毫的,快起来!”
“不!请光禄勋救救我父,现在天下只有你一个人能杀他,也只有你一个人能救他。张奉虽顽劣,却知晓这个道理,光禄勋,我只求您饶恕我父的性命,便是令张奉做牛做马都好!”张奉说着竟在地上爬了起来,口中发出牛牟的声音,“您看,我给您做牛取乐,您饶恕他啊!”
马越与张奉数年的交情,始终都有焦急,数次负伤患病都是张奉亲自医治,可以说张奉是他马越的救命恩人,他见识过张奉喝多了酒在宴会上撕衣赤膊而舞的模样,也见过聊起医药典籍两眼冒光的模样,可他怎能忍受好友在这般大庭广众之下这副荒唐模样?
就在这时,长街上一行骑兵奔马而来,阎行提着铁矛翻身拱手说道:“光禄勋,城门校尉赵延昨夜便已逃出城去,车骑府被一把火烧了,没留一个活口。”
说着,风尘仆仆的他看了一眼张奉,小声问道:“这,太医令这是怎么了?”
不等马越答话,张奉便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