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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合抱的腰身,凉州武士笑道:“阁下尽可将某斩杀于此,凉王殿下自会为某复仇,为凉王亲征祭旗为某的无上荣耀,动手吧!”
许褚咬着牙,回首看了曹操一眼,却见曹丞相捧着那一卷羊皮出神,根本没关注营中剑拔弩张的景象,半晌才对凉州武士摆手说道:“阁下请回吧,告诉凉王,曹某人在七里外等他。”
营中将官纷纷侧目,曹操摇了摇头,突然像是疲惫至极一般将羊皮卷缓缓地叠整齐了置于几案,跪坐而下,对侍从小声说道:“备马。”
羊皮卷上用曹孟德熟悉无比的八分笔法写着几个大字,却带给曹操穿越时空的感受。
“孟德兄长,欠在下半部兵书,记否?”
曹操当然记得,那是他第二次被罢黜,中平三年,皇帝召他为议郎,路过洛阳梁府躲避冰雹,曾赠与马越半部《孟德新书》,不愿于日渐腐朽的朝廷共事,随后隐居潜心钻研兵书,并与马越约定,当他有足够的战阵经验之后,会将后半部《孟德新书》送给他。
可惜,后来书写好了,但他们却再没用对话的机会。
此时此刻,马越传信而来,令曹操莞尔,也令他欣喜……心中五味陈杂,难以言表。
“丞相,马贼诡计多端,许某护着你去!”
曹操楞了一下,马越相邀,他需要带护卫吗?
他的心里没底。
因为他不知道对他做出邀请的,是初入洛阳时跟在他屁股后面终日孟德兄长喊来喊去的小蛮子,还是如今华盖满天下东征西讨的凉王殿下。
最终曹操点了点头,但他没用属于丞相的仪仗,仅仅带着许褚与两名护卫,一架驷马高车便直奔七里而去。
两军相距十五里,七里这个位置,刚刚好是正中间,两边兵马都能远远地看见他们模糊的轮廓,出什么大事谁都能看清,但也没人能听到他们在说什么。
当曹操赶到此处时,尚且空无一人,曹操远远地眺望了两眼,却看着大好河山怔怔地出神。
曹操与马越,究竟是恩多一点,还是怨结深重,他早已想不清楚。
他不是兄长却生死兄长的袁本初全族被马越屠戮一空,洛阳城南的断头台旧址如今仍旧年年有袁府门生祭拜阴魂,曹操没有去祭拜过,每年袁氏的忌日,他总是会前往他们年少时饮酒的小酒庐,尽管连年的战火使得酒庐的主人早已背井离乡,汉朝的丞相大人却一骑青马自携酒壶,去那里寻一场大醉。
那些年少时陪伴他左右喝酒的人们,顶着酒糟鼻的淳于琼、仗剑轻狂的袁公路、正襟危坐满身贵气的袁本初……都已经消散在这世间成了一捧蓬草,一处孤坟。
马越欠他的。
待马越亲如父子的马二哥马宗,那个曾在马越大婚时亲自斟酒给曹操,祝他与马越兄弟之盟永结同心的马二哥,死在潼关之下,是自己麾下将帅下的手。马越兄长马腾的长子马休死在袁绍手里,作为知己好友,他却早早给马越想好了死后的谥号。
他欠马越的。
在这些恩怨当中夹杂着,还有他们这么多年的信任与亲待,那是马越初入洛阳无从下手的难堪与他对朝廷彻底失望时的开导。
恩大于怨,或是怨大于恩,很快就不重要了吧?
无论如何他们都走到了对立面上,无从闪躲。
骏马的嘶鸣声,自平原另一头传来,轰踏的马蹄声中,马越单骑前来,无甲无兵,只有健壮的大宛宝马臀囊里碰碰撞撞的酒壶声清脆。
“哈,孟德兄长竟是比我到的要早!”
说是孟德兄长,曹操笑着摆了摆手,扬着战车的马鞭指着马越笑道:“你我还不都成了须发皆白的老头子,你倒是肆意!”
马越笑笑,在曹操的战车前二十余步翻身下马,回身将马臀囊卸下,一巴掌拍在马身上让坐骑四下玩耍,曹操也摇着头走下战车,过了这么多年,即使是寒霜遮鬓,马越却还是这般潇洒。
许褚上前一步,却被曹操制止,摆手说道:“你们回去吧,过两个时辰来接我,不,不必了,留下匹马就是了。”
许褚张着嘴巴还想说些什么,那边马越却笑道:“我们都老成了这般模样,难道你还指望我俩在这平原上将对方扼杀了吗?”
曹操轻笑着走过去,马越提起个酒壶对曹操丢了过来,曹操仰头饮下一口,眼睛一亮,笑道:“凉州酒!你与蔡小姐成婚之时为兄曾饮过,初饮似小刀刺喉,下肚却教人只觉畅快!”
二人席地而坐,马越摆手只顾饮酒,过了半晌才打了个酒嗝指着远方洛阳城说道:“小皇帝怎么样?给马某封王以后,他的日子想来过的不太畅快。”
“公孙瓒死的那年,董太皇太后也毙于东宫,后来我给陛下做媒,娶了伏氏的皇后,只是朝廷管辖的土地越来越少,性情也日渐乖戾,唉……到时你自己去看就是了。”
“我这不是怕看不到。”马越饮酒,抬了抬胳膊笑道:“恩师殒命那年,吐出心血,在病榻上躺了数月,再不复当年勇武,年轻时战场上受过的伤也都找了回来,谁知道还能活得久。”
“你还担心这。”曹操与马越酒壶相碰,指了指脑袋说道:“自攻打兖州时从马上跌下便偶感头痛难忍,随着老迈,也是越来越重,琰儿师妹怎样?我听说后来你在冀州又纳了甄氏之女为妾。”
两人饮酒速度几快,眨眼间便各自饮下一壶酒,马越再度取酒,摇了摇头说道:“这些年东征西讨,总是有负于她,好在擎儿也成了才,也算后继有人……到时你大可自己去凉州看便是。”
“哈哈!”曹操也笑了,停顿片刻举起酒壶却又放下,唱出口气说道:“我也怕我看不到。”
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