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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盼明月春花常在,不诉离殇。
多年后,方知道戏文里的词句,妙不可言。“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朝飞暮卷,云霞翠轩,雨丝风片,烟波画船,锦屏人忒看的这韶光贱。”
《牡丹亭》的作者汤显祖,与我同为临川人氏,可见世间际遇,皆有前因。再后来,我来到江南,与昆曲有了深刻的相逢。在风花雪月的江南园林,听一段昆曲,逶迤华美,曼妙多情。
昆曲,有如江南园林春日里,那一朵典雅脱俗的幽兰,绰约风姿,醉人心魄。江南的花事,亦与旧时民间不同。许多花草,移栽盆内,设于亭台楼阁,被精心料理,到底多了几分高贵和端庄。
万紫千红休巧笑,人间春色在檀心。 四十年来车马绝,古槐深巷暮蝉愁。
司空图《二十四诗品》之典雅写道:“玉壶买春,赏雨茅屋。坐中佳士,左右修竹。白云初晴,幽鸟相逐。眠琴绿阴,上有飞瀑。落花无言,人淡如菊。书之岁华,其曰可读。”
此番闲雅情趣,皆为江南风流景致,我亦寻了一处雅舍,做了那个倚楼听戏,临池赏花的闲人。每日焚香喝茶,种兰植梅,市井繁华慢慢关于门外。旧日里古老的村庄,寻常人家,已是隔了山长水远,不易重逢。
而我总会在某个繁花疏落的午后,日暮西斜的黄昏,偶然想起某个久远的故人,内心有种难以言状的柔情与清凉。生命里过客匆匆,有些人,或许多年后还会在桥头巷陌重逢,不言语只一个眼神便擦身而过。有些人,扫落于尘埃深处,此生再不复与见。
梦里故园的那株老梨树,繁花似雪,璀璨如烟。外婆立于村口,素布蓝衫,等候我与母亲的归来。春日里,百草茵茵,山风溪水亦是明净清澈。村里人家的瓦当上,飘散着漫漫炊烟。驿外断桥边,几树野梅,悄然绽放,忘了年岁。
我爱极了这样的烟火红尘,江山有序,盛世清宁。万物秉承着它们的规律,有来有往,起落随意。流年匆匆,无论你官宦百姓,富贵贫贱,皆不问名姓。这世间或许有许多事,不遂人愿,于人待物,有分别心。唯时光公证,不偏不倚,不计爱恨,那么从容坚定,有情亦无情。
逝者已矣,生者又隔了几程山水,这场春日盛宴,唯留自己。一个人,以花佐酒,蘸茶为墨,试填一首《金缕曲》,新词旧韵,一如往昔滋味。
“岁月无痕迹。忆当年,柴门老巷,杏花烟雨。黛瓦青墙如梦境,百姓人家故里。依旧是,寻常滋味。水色晴光皆言语,似这般,小舟江湖去。明月落,竹窗底。千回百转从何寄。看人间,阴晴冷暖,离合悲喜。多少新词成旧韵,伤感唯别而已。守住了,初时自己。梅谢梅开今几度,此一生,不过浮萍聚。陌上客,我和你。”
陌上客,我和你。
素颜修行
“有一种寂寞,身边添一个可谈的人,一条知心的狗,或许就可以消减。有一种寂寞,茫茫天地之间余舟一芥的无边无际无着落,人只能各自孤独面对,素颜修行。”此为作家龙应台的文字,读后喜爱至极。
人世无光无际,万物亦是遵循各自的法则,端然明净,谦虚有礼。在烟火鼎盛的红尘中行走,纵是被花木阳光簇拥,内心深处,依旧有一个角落,是寂寞清冷的。那个角落,没有人可以走进去,连同自己,亦只能徘徊在心门之外。
素颜修行,令人心动的字,似江河日月那样洁净洒然。生命的起始,原本是朴素简洁的,后来遇到太多的诱惑,经历太多的聚离,便不再纯粹干净。我是清淡的,无论陌上多少锦绣繁花,总是安稳自持,平静闲逸。
逸气假毫翰,清风在竹林。
虽没有过着一箪食,一瓢饮,居陋巷的生活,却对尘世繁华,亦无多向往。心中只愿,有一处洁净的安身之所,空时泡一壶闲茶,独自慢饮。焚一炉香,看一窗烟雨,等一场落红,素颜清心,于尘世中安静修行。
张爱玲曾写过一段文字:于千万人中遇见你所要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问一句:“哦,你也在这里么?”
在无涯的时间里,于千万人中,总会遇见一个与你同修同行的人。这个人,也许会陪你走过几程山水,看过几次月圆,但有一天,终会和你人世风景相忘。之后的千山万水,朝云暮雪,亦只是你孤独地走完。
缘来时彼此欢喜亲和,缘去时亦是平静珍重。人生这场修行,是一个删繁留简,去伪存真的过程。光阴在你脸上刻下岁月的印记,心却如春水明镜,喜乐清好。人有善念,则天地宽容,草木慈悲,山水间自有清韵,浩荡悠悠。
幼时居住偏远山村,吃的是自家菜园栽种的蔬菜,喝的是深山云雾采摘的野茶,穿的亦只是镇上换购的棉麻素衣。母亲一生朴素,平日里吃穿用度虽不算拮据,却总是尽可能的俭约,积攒银钱供我们读书,以备不时之需。
幼年与母亲去镇上赶集,她持自己缝制的素布手袋,一袭洗净的白衫,行走在山风溪水边,野花簪头,亦是妩媚风流。在乡村的日子,母亲饲养牲畜,打理菜园,煮饭洗衣,帮衬父亲采药抓药。稍有空闲,亦是坐于窗下织补衣裳,泡碗淡茶,收音机听听戏曲。我在一旁嬉戏,见母亲那般端正沉静,心生安定和暖意。
生逢盛世,但乡村到底不及城镇繁华,寻常时日皆是简衣素食。孩童不知贫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