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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月盈月亏,才更加尽善尽美。
《西厢记》缘起于晚唐诗人元稹所著作的《会真记》,又名《莺莺传》。有人说张生是元稹的原形,其实这也是理所当然之事。每个文人的作品里,都会有自己的影子。包括画匠、歌者、戏子等不同的艺术家,他们在任何时候,都无法脱离自己的性情、经历、气质。所以作者写书,往往会不由自主地让自己做了主角。戏子唱戏,也会情不自禁入戏,和戏中人共有一段悲欢。
元稹二十四岁的时候,娶了太子少保韦夏卿的小女儿,二十岁的韦丛。婚后夫妻情深,韦丛却在二十七岁时病逝。元稹伤心欲绝,写下一系列悼亡诗,离思五首。其中“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成了表达爱情的千古绝句。世间任何女子,都无法取代韦丛在他心中的位置。
纵算是的薛涛,那位才情绝代的女子,最后也还是被他遗忘在浣花溪畔,守着风中的诺言,度过残年。元稹认识薛涛的时候,他三十一,薛涛已年过四十。只是四十岁的薛涛,风韵不减当年,她的才情与阅历,深深吸引了元稹。二人不顾年龄的差距,在蜀中,轰轰烈烈爱了一场。那是一段幸福的日子,郎情妾意,诗酒风流。最终元稹回归长安,带走了薛涛的诗笺,一去不返。留下这个飘零半生的乐妓,在浣花溪终老岁月。
难道《莺莺传》里的张生,真的是元稹的化身?《莺莺传》中,张生恋慕了莺莺,最后又将之遗弃,却还为自己始乱终弃的行为,找出冠冕堂皇的理由。他说莺莺是尤物,不祸害自己,定祸害别人。唯有克服自己的感情,跟她断绝关系,才是最好的选择。
而莺莺却是一个清醒的女子,尽管她内心悲凉,但她知道爱情原就是一场赌注。所以她压上所有筹码,亦不觉得可惜。她最后选择另嫁他人,终身不再见张生,从他的世界里安静地淡出,没有怨悔。我欣赏这样的女子,爱的时候,甘愿倾付一切,走的时候,没有丝毫的纠缠。
当然,这里说的是《会真记》里的张生和崔莺莺。而元代著名杂剧作家王实甫将《会真记》改写成剧本《西厢记》,也改写了张生和崔莺莺的命运,让原本离散的鸳鸯得以团聚。《西厢记》扩展了许多内容,人物和场景也有所增加,剧中的锦词丽句,让读者爱不释手,也让戏剧更加悱恻缠绵。
《西厢记》是以大团圆为结局,这或许圆了世间有情人的梦。但记得有人说过,只有悲剧才让人刻骨铭心,永难忘怀。而悲剧在某种程度上,可以让艺术得以升华,又似乎总是在提醒世人,不要忘记春朝秋夕那种种的痛。但喜剧可以扫除现世的诸多遗憾,让生活在苦难中,不见欢颜的人们,得到寄托和慰安。
《西厢记》里的男女主角,都是把爱情置于功利之上,敢于冲破封建礼教的束缚。他们邂逅在普救寺,一见倾心。此后经过联吟、寺警、听琴、赖婚、逼试等一系列事件,令彼此的感情坚定不移。张生本是一贫寒书生,书剑飘零数年。为了救相国之女崔莺莺,滞留在普救寺,不去赶考。为了莺莺,几次险些丢掉性命,最后被迫进京应试,长亭送别,日夜为之惆怅。就连高中之后,仍是梦魂不忘普救寺,不忘绝色佳人。
在这个充满诱惑的现实社会,至真至美的爱情,像是一个浪漫的童话。每个人都有一段或几段刻骨的情缘,只是许多时候,世人往往会为了名利,而舍弃爱情。不是因为我们贪恋浮华,而是这纷扰的人间,不容得你我活在虚幻的美丽里。人说,红尘涛浪不止,想要做个安稳的梦,都要付出代价。
《西厢记·拷红》 《西厢记·游殿》
所以,当众生在戏剧中,看到一段爱情圆满的结局,难免心潮澎湃,羡慕不已。做一个看客,在戏台下面,感受他们的悲喜,让自己彻底地投入进去,虽只是简短的时间,却足以消解内心的疲惫。那些在现世里找不到的纯净爱情,在戏剧里,可以见到。那些在红尘中寻不到的知己,在戏剧里,可以寻得。想来这就是戏剧最摄人心魄的地方,让我们相信,这世上有真正的爱情,可以相看两不厌,可以白首不分离。
想来谁都愿意做一个闲散的人,日子纯净简单,生活并无别事。有大把时光,用来虚度,而不去担心流年似水,转瞬白头。只是这世上,有多少人可以清醒自持,敢于承担光阴所带来的消耗,敢于接受命运所带来的仓促变幻。或者与其说,做一个淡然的人,不如说做一个无情之人。因为只有无情,才能心持淡定,不轻易为某个人,某件事,交付自己。否则该要怎样辽阔的胸襟,才能消解一切情仇恩怨,让自己平和安宁,不惊不扰。
“花落水流红,闲愁万种,无语怨东风。”这是《西厢记》里崔莺莺出场时生出的感叹,我们看到一个青春女子,倾诉着内心那份难以名状的闲愁。春天仿佛是每个多情女子的暗伤,一场烟雨,几阵竹风,一地落红,就会惹来万千愁思,无从消遣。于是有了凭溪感伤的崔莺莺,有了荷锄葬花的林黛玉,还有许多在春天里无由走失的女子。
如今想想,莺莺这个人物性格刻画得确实十分精妙。她是一个聪慧过人的女子,有自己独特的思想与主见。分明对张生深情无限,却又时常若即若离,是出于试探,还是对一无所知的情爱,生出不可适从的恐慌。但这些又都不是,是莺莺的热烈追求与坚贞守候,才让这段情缘得到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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