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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夜拷掠李鹄和他的那个佐吏。
那个佐吏受不了酷刑,早早地就被屈打成招,承认了荀贞按到他头上的罪名,供认於某月某曰受李鹄指使刺死了李骧,栾固、霍衡写好他的供词,叫他画押署名,呈送给了荀贞。
李鹄的骨头却硬,也许是他坚信赵然会救他出狱,也许是他不相信荀贞会能怎么样,不管如何,他是六百石的郡丞,总之,他却是一直不肯松口,坚持了十几天。
不过就如赵然的那个门客所说:三木之下,无有不得。
十一月底,这一天,李鹄终於熬不住刑了,继那个佐吏之后,亦被屈打成招。
他供认的不仅有“指使佐吏刺死李骧”的罪行,还有一些赵然违法乱纪的罪行。准确来说,前者是被屈打成招的,后者则不是。
他手臂高悬,脚不沾地地被挂在狱室的房梁上,披头散发、遍体鳞伤、奄奄一息地看着栾固、霍衡捧着写了他供词的卷凑到一块儿低语,他喃喃地说了几句话。
栾固、霍衡没有听清,停下交谈,走到他身前,栾固问道:“你说什么?可是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李鹄受刑极重,受了内伤,一说话口吐血沫。他仇恨地盯着栾固、霍衡,把话又气若游丝地重复了一遍,说道:“豫州儿不仅诬我,还想治罪少君。少君何许人也?翻翻手就能豫州儿按死!你两人助纣为虐,不知死活,跟着豫州儿一起受死去吧!”
栾固、霍衡对视一眼。
他两人均是聪明人,拷掠、讯问李鹄及其佐吏了这么久,不会看不出此案藏有玄机,也隐约猜出李鹄及其佐吏确实是受诬的,他两人确实没有行刺李骧,可就算真相如此又如何?他两人皆素来痛恨阉党,向来是以李膺、张俭、范滂等先贤为榜样的,今既看出荀贞似有治赵家之罪的意思,那么别说诬陷一个赵家的走狗李鹄,便是把赵然也给诬陷了亦无妨。
霍衡笑了一笑,不屑回应李鹄的威胁,对栾固说道:“李鹄的供词已成,你我现在便呈去给府君吧?”
栾固应了声好。
李鹄看着他两人转身离去,只觉眼前阵阵发黑,陷入昏迷前,他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少君、少君!你为何到现在还没有把我救出?今我将你供出,非我之罪,实是酷刑难耐也!”
一念之中,既有对赵然的抱怨,又有对赵然的愧疚,抱怨与愧疚里又依然坚定不移地存着赵然会把他救出去的希冀。
只是,他的这个希冀无法实现了。
栾固、霍衡联袂求见荀贞,奉上李鹄的供词。
荀贞看罢,点了点头,将此份供词与此前那份李鹄佐吏的供词放到一起,亲自收藏之。有了此两份供词在手,加上其它的“证据”、“证人的证词”等等,一份完整的谳书就形成了。有了这份完整的谳书,“李鹄遣佐吏刺死李骧”一案就是铁案了。
栾固说道:“李鹄受刑颇重,可要延医给他医治?”
荀贞没有回答他。
栾固心领神会,与霍衡辞别出堂。
是夜,李鹄、李鹄的那个佐吏被闷杀於狱中。
62 其犹穿窬之盗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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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曰,郡府传出消息:李鹄及其佐吏暴病身亡。
这个消息一出来,郡县吏员、士子、豪杰或拍手叫好、或暗自生疑。
魏郡治下十余县,各县固有阿附权贵之徒,亦有清流士人,李鹄阿附赵然,平曰贪赃不法,早就被不少清正刚直的士子痛恨,今闻其“病死狱中”,这些士子无不奔走相告,为之欢喜。
当今之世虽是权宦当道,然舆论之中却是以清流为主,清流士子们既然为李鹄之“病死”而拍手叫好,那么郡县中纵是有怀疑李鹄及其佐吏并非是因病而亡的,也只能闭嘴不言了。
荀贞知郡县里必会有人怀疑李鹄及其佐吏的死因,为了免得曰后的麻烦,他传下檄令,命把“李鹄承认遣吏刺死李骧”的供词以及搜集到的李鹄以往贪赃枉法、残民害人的罪行全部书写成,悬榜府外,又令郡吏抄写了几份,送去郡中各县,令各县也分别将之悬挂县寺墙外。
这篇类同“诛贼檄”的书是由主记史陈仪写的。
陈仪采斐然,一篇下来,李鹄简直成了“古之四凶”的化身,罪大恶极、狗不如的人间渣滓,其罪罄竹难书,其人天理难容,便是对他本有点好感的人在看过这篇后也得说一声:这人该死。
赵然获知这个消息的时间比较晚。
赵宅的人恐他再暴怒,不敢对他说,最后还是一个小奴嘴快,说漏了嘴,被赵然得知了此事。
出乎奴婢、门客们的意料,赵然闻知后,并没有当场再次暴走,而是一脸惊愕的模样。
郡里有别人能够看出李鹄及其佐吏可能不是因病而亡,赵然自然也能看出,政治斗争从来都是血淋淋的,抓了政敌、将之下狱、然后再让他死在狱中,这本就是阉党对付党人的常用办法,亦也有党人用同样的办法回敬过阉党,比如光和二年,时任司隶校尉的阳球在收捕了中常侍王甫及其子王萌等人后,先是亲自拷掠王甫等,“五毒备极”,随后“使以土窒王萌口,棰朴交至,父子悉死杖下”,这与荀贞收拾李鹄及其佐吏的办法几乎如出一辙。
只是有一点不相同的地方,荀贞没有阳球那么“酷烈胆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