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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乱臣贼子的痛恨,有对兖州被徐州侵占的痛心,也有一种决意为兖州、为汉家牺牲自己的勇气,并及因想到如果自己牺牲之后,兖州与别州各地的士人在谈到他时,会都是多么的惋惜和佩服,他张长的名字自此就能响彻海内而产生的兴奋和自豪。
他暗下决心,想道“荀公达用些牛、粮、田等类的小恩小惠,施舍与我兖百姓,贱民愚昧,不知大义,若无人及时地挺身而出,也许我兖的民心,就要被荀贞这个贼子给收揽过去了遍数我兖士人,除了我,又有谁敢於挺身而出呢此即天将降大任於斯人也舍我其谁。我这一回来,一定要做惊世之鸣,不死不休”
深深地浮起了为自己感到悲壮的心态,张长眼眶一红,竟差点为自己落下泪来,他赶忙攥紧拳头,把泪水忍了回去,又想道,“我是要做英雄烈士的我怎么能哭呢我不能哭”
保持着这种悲壮而又自以为坚强的心态,张长的坐车驶入了昌邑县城。
赶车的奴仆问道“郎君,去哪里”
张长咬着牙说道“去州府”
奴仆觉得他的神情不太正常,然不敢多问,就把车子赶到了州府的门外。
张长从车上下来,整了下衣冠,问那奴仆,说道“我怎么样”
奴仆不知其此问何意,茫然说道“郎君,什么怎么样”
“我的衣冠收束好了么”
奴仆恍然大悟,连忙答道“好了,好了”
张长伸手,说道“给我剑”
剑者,君子之武备也。身为君子,不可不携剑。
奴仆将他的佩剑奉上。
剑长三尺,张长的个头实在是太低了,剑往腰间一插,剑鞘的底部就离地面不远。张长把剑鞘整好,确保了其不会影响自己雄迈的脚步之后,乃即朝府门行去。
此时的天空上,没有一丝云彩,空气又闷又热,好像擦个火星就能点燃似的。
有些飞虫和苍蝇在空中嗡嗡的飞,那一片微弱的声音,更叫人觉得烦躁。
府门的值班吏员早就看到张长了。
见张长似是要往府内闯,吏员不知他的底细,观其穿戴,是个士人,便拦住他,一边挥驱飞蝇,一边还算客气地问道“足下何人”
张长仰脸,傲然答道“吾寿张张长是也你去把荀攸叫出来,命他速来拜见於我”
张长那天大乱荀贞的宴席,别的地方不敢说,至少在昌邑的郡府、州府里边,他的名气已是传开。
那值班的门吏闻得他名,呆了一呆,旋即大怒,说道“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狂徒荀使君的尊讳是你能叫的么还敢妄言命使君真是混账”喝令左右的吏卒,“拉走”
张长把剑鞘从腰带中拽出,探手拔剑,横在身前,叫道“谁敢动我我叫你血溅五步”
一个身材魁硕的吏卒绕到他的身侧,一脚把他踹到,余下的几个吏卒一拥而上,夺下了他的剑,拳打脚踢,不过片刻功夫,就把他打的鼻青脸肿。张长的那个驾车的奴仆见状,骇然至极,掉头就跑。张长滚在地上,大叫大嚷,骂道“荀公达,你这老狗不敢见乃公,便指使你的狗腿子仗人多势众欺负人么荀公达,我入你老母哎哟,哎哟,谁踢乃公裆处”
他越是骂,吏卒们打得越狠。
郡府临着城中的通衢大路,这场动静很快就引来了不少的百姓围观。
门吏脱下步履,拽下布袜,塞入到张长的嘴里,一叠声地命令吏卒“抬去远远地扔了”
荀攸在府内,得了禀报,遣吏出来询问情况。
那张长骂的实在太过难听,门吏怕荀攸见怒,牵连於他,支支吾吾的,不敢把实情说出。出来探问情况的那吏员认得张长,大概猜出了事情的经过,就也不再问那门吏,回去说与荀攸。
荀攸问道“你确定是张长”
那吏员很有把握地答道“那日他在明公的宴席上大闹,最后叉他出去的几个吏员中,就有下吏是其一。确是张长无疑。”
荀攸也是头疼,心道“这个狂生,上回我阿父饶了他一命,他不知悔改,却怎么又来闹事”挥了挥手,说道,“此子虽是个狂徒,在州内薄有虚名,不要打伤了他,赶出城就是”顿了下,补充说道,“传令给城门的戍卒,不许再放此人入城”
那吏员接令,又去到府门口,看到围观的百姓比刚才更多了,几个吏卒正在拽着张长,把他往他的那辆轺车上拖。
吏员交代门吏,说道“府君命不得将之打伤,赶出城就行了。”
“他要再来呢”
“府君已有命令,不许戍卒再放他入城。”
门吏应诺,待吏卒把张长按在了轺车上,亲自驾车,把张长送出到了城外。
那吏员与他一道,把荀攸的命令,传达给了守御城门的兵卒。
张长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他费劲地从车上下来,扶着车辕,弯着腰,夹着腿,有气无力地,兀自指着城门,痛骂不休“鼠辈敢打乃公,等着吧,乃公饶不了你们荀公达,你个没卵子的,见都不敢见我你以为乃公会就这么算了么你也等着吧乃公和你没完”
城门下的戍卒们,好奇地远瞧着他,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张长的眼被打肿了,他眯着一条窄窄的线,视线不太清楚,隐约看到了门卒们在说话,他心道“今日出师不利,没能见着荀攸,先挨了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