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树号_第13节(2/3)

树号  | 作者:维克多·彼得洛维奇·阿斯塔菲耶夫|  2026-01-14 13:05:16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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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沟通心灵,后来听起音乐,我们自己也高歌不止。

啊,钓鱼人,这个不知姓名的钓鱼人!你可曾知道,是你,在我艰难和惶惑的日子里给了我帮助;是你,在令人生厌、过分艰辛和美好的创作中给了我帮助!

感谢你,我的乡亲!感谢这件意外的、又是我一生中最为珍贵的稿酬!

我也祝愿你钓鱼走运!……

一株小槭树

我一向认为乐队的指挥棒是用一种珍稀材料制成的,也许是舶来品,甚至是使用具有某种魔力的材料做成的。

有一次,我问过一位闻名遐迩的指挥家,他说:

“指挥棒可以用各种材料制成。我喜欢槭木的。”

想不到竟如此简单。我和这位指挥家神交已久。他质朴可亲,容易接近,而且是一个钓鱼迷。这次交谈后更让我敬重他,更加平易近人了。他指挥的庞大乐队的每场演出我都感到格外亲切,都震颤着我的心灵。

这一切都发端于从平平常常的、喧嚣不止的大森林里带回来的一根小木棍。我去过远东,在太平洋岸上挖掘出来一棵纤细嫩弱的槭树幼苗,我把它带在身边,它伴随着我四处奔波,乘坐汽车、火车、飞机,红色的小叶已经被我压得萎蔫不堪了。直到深秋时节,几乎是雪漫大地的时候,我才把这位太平洋岸来的客人栽在菜园里,我想它肯定成活不了,会干枯而死。但是,小槭树苗它在土里扎下了根,长得日渐茁壮,坚实的芽已经绽露在外,它嗅着、打量着,同时冒出一些小叶儿。这些叶子刚一抛头露面,脸颊就变得绯红,幼小的槭树仿佛是用孩子们制作的节日小红旗点缀着。

当你跪在地上,把一只耳朵贴到树叶上,就能够听到似乎叶子像婴儿一样呼吸,而树根不停顿地向生机盎然的古老土地扎下根须,从小树的躯体里传送出来轻柔而又轻柔的音乐。

在车厢里

我走进卧铺包间的时间比较晚,那里已经有两位旅客了,一位是独臂男子,从年龄判断是位残废军人,他正在给打扮得颇为年轻、长相俊俏的女子穿鞋,那是一双轻软便鞋,鞋尖上缀着一朵玫瑰贴花。

那女子穿好便鞋,春风得意地翩翩走出包间,她站立在走廊里无聊地望着窗外。残疾人开始铺床。

真没说的,别看他只有一只手臂,铺起被褥还真麻利,虽然并不特别平整。看得出,他做家务事已是习以为常了。不过,一只手总归是不太方便,他铺完两张卧铺之后,已经显得疲倦了。

“玛拉奇卡,一切准备就绪!”他向那女子说,然后在茶几旁坐了下来。

女士走了进来,用手指往床垫下面塞了塞没有铺好的床单,洋洋得意地向我瞥了一眼,意思是:“你瞧,他多么爱我!”

残疾人仿佛是一条忠实的狗,好像抓住扔给他硬面包壳一样迅速的捕捉住她的这一眼神,神气十足地注视着我,这目光在证实:“你瞧,我多么爱她!”

后来,他们为了谁睡在下铺又费了一番唇舌,女士终于故作宽容地让了步,说:

“别说了,好的,我依你!”她吻了吻疲惫不堪的男子 (后来才知道他是她丈夫),祝他夜安,睡在了下铺。残疾丈夫从盥洗室回来想试着像年轻人那样跳到上铺去,但是没有成功。他有点发窘,向我表示歉意,担心地问他的玛拉奇卡有没有受到惊扰?

“看在上帝的份上,你快一点躺下吧!快睡嘛!你还折腾什么呀!”丈夫再次向她道歉,急忙上床。

我不得不助他一臂之力,帮助他爬上了上铺,事情也就这样结束了。由于我们都当过兵,在前线待过,对刚才的窘促不安也就不去理会了,我们有说有笑,彼此做了自我介绍。残疾人是一位著名的建筑师,刚刚出席一个重要会议,妻子陪同他去开会是为了减轻他在旅途中的困难。

建筑师在上铺久久未能入睡,但是他又一动也不敢动,生怕又惹恼他的那位玛拉奇卡。我在思索,爱情当然是会千差万别,也许我对爱情理解过于简单,过于率直或者我根本不懂得爱情。但是不管怎么说,像这样的爱情,假如事实上这也能算做爱情的话,那么我是不能承受它的。

羽毛留下的思念

雪,融化了,湿漉漉的。

玻璃窗上残留着一片羽毛。鸟羽揉皱了。没有光泽而且看上去无精打采,令人痛心。可能是一只小鸟儿夜里用喙叼我的窗户,哀求我给它些温暖,而我这人听力不济,没有听见,所以没有把它放进屋来,于是这片洁白的羽毛就贴在了玻璃上,像是在责备我。

后来阳光晒干了玻璃,小鸟的羽毛不知飘落到何处去了,可却给我留下了痛苦的思念。也许这只雏儿没有找到栖身之处过冬,没有活到春暖花开的季节。我心中有一种莫名的郁闷和忧伤。无疑的是这片小小的羽毛飞入了我的心扉,粘贴到了我心上。

现代新郎

婚礼上人们对新婚夫妇祝贺,说:

“愿你们和谐幸福!共同分享快乐和忧愁!”

“不娶老婆,我的快乐也够多呢!”

现代新郎这样回答说。

代价高昂的题词

有一座被推倒了的斯大林纪念碑长时间被弃置在库列卡河[1]畔,后来用缆绳把它拉到了叶尼塞河里,淹掉了。碑身上曾经有过许多胡乱刻写上去的话。溢美之词有之,诋人之语有之,还有一些浑话、脏话和废话。有一段题写上去的话颇有一点儿启示录的味道:“你和我各有所得,你和我也各有应得。”

时间、时间无所不能。时间,它是捉摸不定而又无情无义的法官。

但是,关闭和捣毁库列卡河上的博物馆毕竟是不必要的。把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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