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尔河的水,魂魄沾染邪祟,长此以往,百姓们便会神魂离体,染上疾病。 只信扣扒不信郎中的丹水人自然会再用大笔的钱财去换取固魂丹。吃完固魂丹,神魂稳固后,丹水百姓们对山神的信仰只会更深一层。 对假神的信仰如慢性毒药,在生理与心理上对着丹水百姓埋下双重毒性。 谢止礿不寒而栗,扣扒的巨大阴谋终于浮现了冰山一角。 他十分气愤,抖着唇道:“买不起固魂丹的羌族人就这么活生生等死了?就像狼耳的奶奶,她本来不用死,根本不是什么突发恶疾,一切都是蓄意为之。到底还有多少人就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不行,我要去告诉他们……” 宋弇抓住他的手腕,沉声道:“你觉得他们是相信你的一言之词还是相信几百年的传承?你听我的,你若是不忍心看到丹水百姓再受疾病困扰,就从源头上净化布拉尔河,其余的都不要多说。” 谢止礿被他说得冷静下来,心情变得十分低落:“人心为什么会这么坏。扣扒利用师父魂魄为非作歹,残害普通人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因为利。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宋弇叹息。 卡恰终于出现在湖边。 如果说方才谢止礿只是觉得卡恰迷信的样子有些好笑,现在透过树林看着他挖到药方后手舞足蹈的样子,内心只余心酸与同情。 淳朴之人的心不该被人利用与随意践踏。 卡恰拿牛皮纸装着药方,对着天际的雪山又是拱手又是叩拜,叽里呱啦用丹水方言念了一通后才依依不舍地从溪边离开。 谢止礿他们从湖边赶回丹水县居民聚集处后,特地选了几户买不起固魂丹的人家。经过几番探寻,发现这几户人家虽外在表现不一,但内里果真都是邪祟侵入魂魄,魂魄离体的症状。 而且每户都表达了对无法及时给予山神供奉的歉意,并认为自己是咎由自取。 谢止礿不忍,偷偷用灵力帮他们驱除邪祟,并出声宽慰他们,人只要一心向善,就能取得山神的谅解。 他们最后到达了狼耳的家。 阿巧已在人世间停留一月多,算算便是这几天了。 她前几日翻黄历说今日是个送葬的好时节。反正都要走,还不如挑个好日子去地府,搞不好来世还能投个好胎。 按照丹水县的规矩,应当是得请守山人从雪山另一边请来扣扒。让扣扒唱诵哀歌,引领亡魂走往黄泉路,防止迷路。 但阿巧说谢止礿的魂归本身也是招魂引魂之剑,文化虽不同,但都是一样的效用。 “你们进到卡木珍后麻烦帮老婆子看一看,看看扣扒们是不是骗人的。哦哟,你们不知道,扣扒可玄乎哩。他们都说自己能通灵,让死者附在自己身上,并与亲属对话,老吓人了。”阿巧开玩笑道。 可没人笑得出,因为都知道这一别便真的是阴阳两隔,再也不见了。 狼耳脸皱得像苦瓜,捧着阿巧的骨灰盒不撒手,眼睛又直勾勾地盯着她。 阿巧蹲下来看着狼耳,笑了笑说:“狼耳,你得谢谢懿王和谢公子。要不是有他们两个,你早看不见我啦。” 狼耳点了点头,倔强地咬着嘴唇。眼泪却像断弦的珠子,扑簌扑簌地往下落。 “听话,让二位公子替你找个好人家。你在人家家里要乖一些知道么?阿奶也没别的愿望,你能平安长大,快快乐乐的就行了。”阿巧说着说着声音里也带着哭腔了,“哎哟,我这是咋了,再说下去要舍不得走咯。” 谢止礿吸了吸鼻子,他仿佛看到了谢似道与阿巧的身影重叠到了一起。因为再过不久,他收集完谢似道的魂魄,便也要像狼耳这样送别最亲的人。 他问谢似道能不能不走,谢似道未回。 所以他迟早也要迎来这么一天。 阿巧站起身,朝谢止礿行了个礼:“谢公子,谢谢你让我能回到丹水。人死后果然还是想回到呆得最久的地方啊。” “我与狼耳给您选了个依山傍水的地方,风水很好,您放心吧。”谢止礿说。 阿巧含泪点了点头,又朝宋弇行了个礼:“懿王殿下,卓嘎殿下的事情我一直十分愧疚,也不知我下了地府能不能再见到她……应当是不能了,她这么好,早就投胎转世了吧。” 宋弇低下头:“斯人已逝,过去的就过去吧,你且安心投胎。” 阿巧深深拜别,一路向着西方前行,身影越来越浅,几乎全透明后回头道:“卓嘎殿下……她一定深深爱着您。” 山谷清风刮过,阿巧最后一丝魂魄也消逝了。 “阿奶——!” 狼耳抱着阿巧的骨灰与贴身衣物纵声大哭,其声凄厉,空谷回响,哀转久绝。 谢止礿收起魂归,只觉树林郁郁葱葱,明明是热闹繁华的样子却饱含寂寥。仿佛孤身一人置身于热闹群体之中。 “人很孤独,”他对着宋弇道,“不断建立联系,切断联系。赤条条来,赤条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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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乌龙茶:
用迷信打败迷信,用魔法打败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