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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在现世,他可以直接将操控人们的邪祟净化了,也不会造成什么伤亡。可这是帕卓构筑的心魔之境,里面本就只有宋弇和谢止礿二人是有真的魂体在。 其余皆是利用邪祟与谢似道之魄所创造的。如果是与嶲县那时的心魔之境一样,他只能强行将邪祟杀了,或者像他去往宋弇的心魔之境一样,解救宋弇的心病。 但这次,两个选择似乎融为了一体。 他的心病是没有保护好谢似道,自己跑走了。所以要解除心病,便只能保护好谢似道。如果像上次那样不管自己的心病强行突破,就只能杀了所有邪祟化成的守卫。 这两条道路,殊途同归。 谢似道与他说,修道之人要心如澄镜,要对天下人有怜悯之心。 谢止礿一开始不懂,他觉得这有何难,不过是明白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苦楚,再穷凶极恶的人,也有其悲苦之处。 但他从无片刻惹尘埃的天机观,到深入红尘后,发觉这太难了,轻飘飘的一句体谅谁都会说,但要做到又何其困难。 怪不得说大道是无情之道,体谅一个与自己有血海深仇的人,那势必得把所有情绪都化为虚无。 他做不到。 所以他试着让自己的情绪归为凡人,在不伤害他人的情况下,所作所为只为了身边所爱之人。 可在此情此景也变得很难。 他想要护着师傅,就得将底下无辜的人皆杀了。 从爱世人到只顾自己私欲,这步子一下跨得好大。 帕卓确实擅长攻心,创造的心魔揪着他最脆弱的地方殴打。 谢止礿望着底下源源不断往上挤的人海,无论他打下去多少,都像是不会疼一样地爬起来继续往前冲。 “宋弇,我知道这些人都是假的,师父也是假的,可我还是好痛苦。”谢止礿用剑柄拦住来人,“我总觉得,我只要杀了一个人,便是背叛了多年来所坚持的道义,那我还会是谢止礿吗,我会变成谁?” 宋弇最是明白无可奈何四字是如何写的,他只恨自己不够强大,还是让所爱之人惹上了凡俗,他飞身前往祭坛,将与谢止礿对峙的那士兵杀了。 血顺着灭灵的剑身缓缓下淌,宋弇说:“那就由我来杀,我可以只将他们当作虚幻。” 灭灵与魂归分别认了他们为主,灵体也随着一同进入他们的意识。宋弇怕灭灵的火烧起来不分敌我,伤了谢似道的魂魄,便干脆从守卫身上夺了把剑。 “我把他们都杀了,等邪祟跑出,你再试着净化。” 宋弇虽平时看着像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但也基本都是冲着邪祟。谢止礿看着对方有些抖的手便知道,饶是宋弇也很难跨过心头的这关。 毕竟是人,即使是假的,要真的砍向他们也十分艰难。 “不对……” 他不能选择自己逃避,躲在宋弇身后。他只要一日未想通,便一日会被人拿捏。师父说的没错,他要找到自己的道,在所有事情中找到那个平衡点。 一定有什么方法。 可一切都由不得他细想。 前赴后继的人涌上祭坛,而宋弇在此时吐出了大口的血。 “宋弇!” 宋弇本就身体带着重伤,又是神魂紊乱,稍微牵动了一下便暴露出孱弱的身体状态。 他捂着口鼻,半跪在地上,血从指缝流了下来。 得快些出去,已经拖不起了。 情形紧张已容不得谢止礿再仔细想。 不就是杀个人吗,没问题的,你没问题的。 谢止礿喉头发紧,猛然举起尖刺。 “礿儿。” 谢止礿倏地回头。 一直如傀儡般配合演出这场戏的谢似道突然有了自己的意识,他说道:“为师之前对你说的,你还记得吗?” 现世,半炷香前。 柳弦月与薛蕴之守在二人身边,急得像乱锅上的蚂蚁。 谢止礿切断联系后便迟迟没有醒来,而宋弇的呼吸也越来越轻,神魂像是要被邪祟蚕食殆尽。 太危险了。 薛蕴之急道:“柳姑娘,我能进去吗,我把他俩拽出来。” “不行……我灵力不够,只能等十五圆月。” 薛蕴之听完更绝望了,菩萨佛祖天尊祈祷了遍。 “我去吧。”苍老的声音响起。 薛蕴之回头,见神偶小人跳至床板上,摸了摸谢止礿的额头。 谢似道的三魂七魄即将齐整,恢复神识竟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他说:“我本就是魂体,生前也知道些你们羌族的咒术,我可以直接进入他们的神识。” 薛蕴之面露难色:“这……这俩人不知身处何种境地,您过去了也醒不过来怎么办?” “不会的,”谢似道叹气,“一切皆由我而起,是我未将事情说清楚。” “嗯?” 薛蕴之还未理解谢似道说的什么意思,便见神偶小人靠在床头,维持着摸着谢止礿额头的姿势动也不动了。 “礿儿,把你的手给为师。”谢似道伸出手。 谢止礿如梦初醒,搭上谢似道的手,抖道:“师父,你怎么也来了。” “为师不来,你何时能想明白呢?” 说罢,谢似道便挥动着衣袍,借着谢止礿的灵力将幻境定住了。 刹那间,奔涌的人群,瓢泼的大雨,迎风飘扬的旗帜,归于沉静。 灵力自谢似道指尖倾泻,形成一圈一圈犹如涟漪般的波纹。谢似道运用灵力向来润物细无声,却是这世间最为淳厚且浩瀚的。 大道无为,上善若水。 谢止礿觉得他师父是世间将这句话诠释得最好的人。 他很久没有看见师父运用灵力了,所以登时鼻子有些酸。像是这快三年的时光未流逝,而师父依旧活着,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