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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脚下的金雾随着他的动作缓缓退开。
“这就撑不住了?”他歪了歪头,语气里的刻薄像淬了毒的冰锥,“我还以为,能让这具身体产生排异的灵魂,多少有点韧性。原来……只是只稍微挨了两下就哼哼唧唧的雏鸟。”
林野咬紧牙关,想反驳,喉咙里却像堵着一团棉花,发不出任何声音。剧痛让他眼前发黑,魂体都在微微晃动,仿佛下一秒就要栽倒。
“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大羿伸出那只泛着青黑的手,指了指林野,“抖得像筛糠,连站都快站不稳了。就这样,还想跟我争?”
他嗤笑一声,声音里充满了轻蔑:“我射落九日的时候,你这种货色,恐怕连给我提鞋都不配。现在凭这点微不足道的排异,凭那些金乌的残怨,就想拦住我?”
大羿向前又走了一步,周身的阴冷气息虽然减弱了不少,却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放弃吧。你斗不过我的。你的灵魂太弱了,弱得像刚出生的幼崽。与其在这里承受这种撕心裂肺的痛,不如乖乖让开。等我接手了这具身体,完成了我的事,或许……还能让你保留一丝残魂,看看这个被我重塑的世界。”
他的声音放低了些,带着一种蛊惑的意味,却掩不住深处的暴戾:“想想吧,不用再承受这种痛苦,不用再面对那些你根本应付不了的危机。像你这种只想躲在安乐窝里啃红烧肉的废物,本就不该卷进这些事里来。”
“你说……是不是?”
最后那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向林野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林野的魂体晃得更厉害了,眼前的金雾开始旋转,耳边传来嗡嗡的鸣响。大羿的话像魔咒一样在他脑海里盘旋,每一个字都在放大他的痛苦,放大他的无力,放大他曾经有过的退缩念头。
是啊,他真的撑不住了。
这痛苦太可怕了,像要把他的灵魂一点点碾碎。也许,大羿说得对,他本就不该来这里,不该承担这些……
魂体的边缘开始变得模糊,像是要融入周围的金雾里。
心湖的金雾随着林野的动摇开始翻涌,那些细碎的光点像是失去了牵引,纷纷朝着雾霭深处坠落。林野的魂体越发透明,连带着周遭的湖水都泛起一层灰翳,仿佛连这片心境都要随着他的意志一同崩塌。
大羿站在对面,幽绿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他看得真切,这少年的灵魂正在被痛苦与自我怀疑啃噬,就像当年被天地法则排斥的自己——只不过,林野的脆弱比他那时外露得多,也……可笑得多。
“怎么,连反驳的力气都没了?”大羿往前踏了半步,兽皮上的焦痕在金雾里泛着暗芒,“也是,像你这样在温室里长大的崽子,哪见过真正的煎熬?射落两只金乌残魂就以为自己是英雄了?告诉你,那点痛,连我当年承受的万分之一都不及。”
他抬手按住背后的断弓,指腹摩挲着弓弦上磨断的纤维,声音里带着种近乎残忍的回忆:“当年我被天地遗弃,神魂被法则寸寸撕裂,日夜都像有烈火在骨头里烧。可我挺过来了,靠的不是什么血脉排异,不是什么怨毒反噬,是我自己。”
“你呢?”大羿猛地抬眼,幽绿的火焰骤然炽烈,“除了躲在这具躯壳里喊疼,你还会做什么?齐乐在外面拼死护着你,陈雪为了拦我差点摔断骨头,你倒好,在这里琢磨着要不要放弃?”
最后一句话像淬了冰的石子,狠狠砸在林野心上。
他恍惚间又看到了栈桥的画面——齐乐紧攥着《山海经》,指节泛白得像要裂开,防护网的符文明明灭灭,她却死死咬着牙不肯后退;陈雪被无形的力量弹开时,肩膀重重撞在栏杆上,却连闷哼都没发一声,反手就想再次冲上来。
她们在为他拼命。
而他,却在这里被大羿的几句话戳得快要溃散。
“我……”林野的喉结滚动着,魂体因激动而微微颤抖,那些快要消散的轮廓竟清晰了几分,“我没有……”
“没有?”大羿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像惊雷炸在心湖上空,“那你告诉我,你现在站在这里发抖,是在干什么?!是在等我把这具身体让给你,还是在等外面那两个蠢货被金乌烧成灰烬,好让你彻底解脱?!”
“闭嘴!”
林野终于吼出了声,声音嘶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却带着一股不容错辨的怒意。魂体周围的金雾被这声怒吼震得四散,湖水猛地掀起一阵浪涛,拍打着无形的湖岸,发出沉闷的轰鸣。
他抬起头,尽管魂体还在刺痛,尽管眼前依旧发黑,可那双眼睛里,却燃起了一点微弱的光——不是幽绿的阴冷,而是属于他自己的、带着倔强的星火。
“我是疼,我是没你能忍,”林野的声音发颤,却一字一句咬得极重,“可我知道,这身体是我的,外面的人是我的朋友。你凭什么……凭什么替我决定要不要放弃?”
大羿眯起眼,幽绿的火焰里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又被嘲弄覆盖:“朋友?就凭那两个随时可能死掉的蝼蚁?林野,你太天真了。这世间最没用的就是所谓的情谊,当年我射落九日,救了亿万生灵,最后还不是落得众叛亲离的下场?等你哪天像我一样被所有人抛弃,就会明白——只有力量,只有自己,才是最可靠的。”
“那是你自己的事!”林野猛地向前一步,魂体的刺痛骤然加剧,像是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他,疼得他差点弯下腰,“我不是你!我不管你当年经历了什么,也不管你想重塑什么世界,我只要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