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很紧，但处理伤口的动作却格外温柔，连碘伏都只倒了一点点，怕她疼。

林小满突然想起，上次在医院天台，他坠楼前喊的那句“别信军方……有内鬼”，想起她在殡仪馆发现“遗体”是假的时的激动，想起他在防空洞里，把加密本交给她时说“别单独行动”。原来从很早开始，他就一直在护着她，只是他从来不说。

“沈严。”林小满轻声叫他的名字。

“嗯？”沈严应了一声，手里正在缠绷带，动作没停。

“你刚才开车的时候，后窗被打了个洞，你没受伤吧？”她问，目光落在他的后背——他的作训服后背也沾了点灰尘，不知道是不是刚才撞车时蹭到的。

沈严缠绷带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动作，语气很随意：“没事，没打到我。”

林小满却不相信，她伸手想去摸他的后背，却被沈严躲开了。“别动，绷带还没缠好。”他把最后一点绷带粘好，然后抬头，看着她的眼睛，“好了，这几天别碰水，每天换一次药。”

林小满没再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她知道沈严的脾气，他要是不想说，就算问再多也没用，就像他当初藏着林父的档案，不肯告诉她一样——他总是把危险和担心都藏在心里，只把安全和安心留给她。

沈严把急救包收起来，放回战术包里，然后坐在林小满对面的椅子上，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口气。他看起来很累，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显然这几天为了躲避军方的监控，没睡好。

林小满看着他，突然想起自己口袋里还藏着那个微型摄像头——里面存着王副队长和毒贩交易的画面，那是最关键的证据。“刚才拍的视频，我已经存好了，没被军方发现。”她从口袋里拿出摄像头，放在桌上，“还有加密本，我藏在警局厕所的水箱里，赵少校他们找不到。”

沈严睁开眼，看向那个摄像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王副队长和毒贩交易的是军用炸药，数量不少。”他说，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他手里的运输通行证，应该是赵少校批的，这两个人勾结在一起，背后肯定还有更大的内鬼——‘墨鱼’。”

提到“墨鱼”，林小满的表情也严肃起来。之前在防空洞，沈严就说过，赵少校和王副队长都是为“墨鱼”效力的，这个“墨鱼”才是军方内鬼的核心，也是“深海计划”的关键人物。“我们得把证据尽快交给督查组。”她说，“赵少校已经知道我们有加密本了，他肯定会想办法销毁证据，我们不能等。”

沈严点点头：“我明天就去把加密本取出来，和你拍的视频一起，匿名寄给督查组。”他顿了顿，看向林小满，“你明天别出去，待在这里，我去取。”

“不行！”林小满立刻反驳，“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赵少校肯定在警局设了埋伏，就等你出现。”她想起上次沈严为了引开黑衣人，从天台坠楼，心里就一阵发紧，“要去一起去，我熟悉警局的地形，还能帮你打掩护。”

沈严皱起眉：“你手臂受伤了，不能再冒险。”

“这点伤算什么？”林小满把手臂举起来，晃了晃，“你看，绷带都缠好了，不影响行动。”她看着沈严的眼睛，语气很坚定，“我们是搭档，查‘深海’是我们一起的事，不能让你一个人去面对危险。”

“搭档”这两个字，让沈严的眉头松了些。他看着林小满，她的眼睛里满是倔强，像头不肯认输的小兽，和第一次见面时，她拿着数据模型和他争论“缉毒也需要数据”时的样子，一模一样。

他沉默了几秒，最后还是点了点头：“好，一起去。但你必须听我的，不能擅自行动。”

林小满立刻笑了，眼睛弯成了月牙，刚才因为受伤带来的委屈和疼痛，好像都在这一笑里消失了。“知道了！”她拿起桌上的摄像头，小心地放进自己的口袋，“对了，刚才在货车上，我看你好像在看什么东西？”

沈严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那个铜制的船锚吊坠，之前一直戴在他脖子上，后来“牺牲”后就不见了，林小满还以为丢了。“刚才开车的时候，摸到它了。”沈严拿起吊坠，在手里转了转，“这是我爸留给我的，他当年在军供站的时候，一直戴着。”

林小满看着那个吊坠，和她在赵少校办公室看到的一模一样，也和林父工牌上别着的那个一样。“这个吊坠，好像和‘深海’有关。”她说，“我爸的遗书里写着‘真相在船锚吊坠里’，赵少校也有一个，说不定这个吊坠就是‘深海’成员的标记。”

沈严点点头：“我也这么想。之前查我爸的档案，发现他当年负责的G-07仓库，丢过一批和这个吊坠同款的铜制品，后来再也没找到。”他把吊坠放回口袋，“等把王副队长的事解决了，我们得好好查一下这个吊坠的来历。”

就在这时，外面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像是有人踩在碎玻璃上，发出“咔嚓”的轻响。林小满和沈严对视一眼，瞬间都绷紧了神经——这个废弃工厂早就没人来了，怎么会有脚步声？

沈严立刻站起身，走到门口，贴着门板听外面的动静。脚步声越来越近，还伴随着低声的交谈，虽然听不清具体内容，但能确定，至少有两个人。

“是军方的人？”林小满压低声音问，手不自觉地摸向口袋里的微型摄像头——这里面的证据，绝对不能被他们拿走。

沈严摇了摇头，眼神变得警惕起来：“不确定，但肯定是冲我们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