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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与他毫无关系的旧事。
只是说到最后一句时,尾音微微沙哑。
那是用力压抑太久、终于从缝隙渗出的一丝裂痕。
洛宁沉声开口:“洛桑。”
他叫的是全名。
这在那位惯于以“老七”称呼弟弟的长皇子口中,是极其罕见的郑重。
“洛尘战死,我也痛心。但葬雪谷一役已有定论,是蛮族主力突袭,我军寡不敌众。你今日为镇南侯几句挑拨之言,便对亲兄长横加指责——”
“我指责谁了?”
洛桑抬眸,直视这位素来令他敬畏的大哥。
“我方才说的每一句,都是问话。没有指责任何人。大哥为何急着认领?”
洛宁眸光骤然锐利。
“放肆。”
那两个字落地,天井里的温度都似降了几度。御林军校尉早已识趣地退到门外,连倒茶的伙计都缩进了后厨。偌大的院落里,只剩几位皇子与欧阳墨殇。
洛方想打圆场,张开嘴却不知该说什么。他看看大哥铁青的脸,又看看老七苍白的脸,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
洛辰没有开口。
他就站在回廊阴影边缘,半边脸藏在暗处,半边脸被日光勾出冷硬的轮廓。他没有看洛桑,也没有看洛宁,而是垂着眼,似乎在端详自己腰间那枚羊脂玉佩。
手指摩挲玉佩边缘的力道,比往常重了些。
洛桑收回与洛宁对视的目光。
他垂下眼帘,嘴角却慢慢弯起一道弧线。
那是一个笑容。
苍白,疲惫,没有任何温度。
“大哥教训得是。”他说,“是臣弟放肆了。”
他侧身,绕过洛方,向楼梯走去。
那背影比来时更孤绝,每一步都踏在竹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吱呀声,像踩在某种濒临断裂的东西上。
洛方追出一步:“老七——”
“二哥。”
洛桑没回头,脚步也没停。
“明日还要办差,早些歇息。”
他上楼了。
脚步声渐远,然后是一扇门关上的声音。
那关门声不重,甚至算得上轻。
可天井里所有人都在那一瞬间静默。
洛宁站在原地,面色沉得像灌了铅。他没有立刻离开,也没有再说什么。良久,他转身走向自己房间,步伐平稳,每一步都踩得极稳——稳到近乎刻意。
洛辰是第二个走的。
他从阴影里踱出来,朝欧阳墨殇和洛方微微颔首,那抹温和的笑意已重新挂回脸上,像戴回一张妥帖的面具。
“墨殇贤弟,二哥,我也先去歇了。”
他走过天井,月白衣袂掠过日光明处,带起一阵若有若无的沉水香。
洛方一个人站在石凳边,对着那盏早已凉透的酸梅汤发愣。
“操。”他低声骂了一句,不知骂谁。
欧阳墨殇没有上楼。
他在天井里站了片刻,日光从头顶移向西侧檐角,把他投在地面的影子拉长了一截。
然后他走向洛方,在那张石凳上坐下。
洛方抬眼看他,嘴角扯了扯。
“你倒是沉得住气。”
欧阳墨殇没接这茬。他把那盏凉透的酸梅汤往旁边挪了挪,给自己倒了杯新茶,茶壶还温热,是伙计刚换上的。
“二殿下,”他端起茶盏,没喝,“您方才说,看得出侯爷是故意的。”
洛方一愣,随即哂笑。
“怎么,你也想审我?”
“不是审。”欧阳墨殇说,“是请教。”
那两个字让洛方梗了一下。他盯着欧阳墨殇看了半晌,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找出点别的意思——嘲弄?试探?居高临下的审视?
什么也没有。
欧阳墨殇只是端着茶盏,等他的答案。
洛方忽然泄了气。
他重重坐回石凳,石凳腿又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他抹了把脸,把那层惯常的跳脱像面具一样抹下来,露出一张疲惫的脸。
“是,我看出来了。”他声音闷闷的,“那老狐狸故意在老七面前提葬雪谷,提五弟,还说什么‘谨慎之人怎会孤军深入’——放屁,他一个镇南侯,跟五弟拢共见过几面?装什么忘年交。”
他顿了顿,狠狠搓了搓眉心。
“可看出来有什么用?老七听不进去。他那脾气你是不知,从前五弟在的时候,他就是五弟的影子。五弟不在了,他把魂也丢了,就剩一腔恨撑着。”
“他不恨侯爷。”欧阳墨殇说。
洛方抬眼。
“他当然不恨侯爷。”欧阳墨殇把茶盏放下,茶水在瓷壁内侧缓缓荡出一个圆,“侯爷只是揭开盖子的人。他恨的是盖子底下的东西——那些他不知道、但他确信存在的东西。”
洛方沉默。
良久,他低声说:“你也觉得……五弟的死,另有隐情?”
欧阳墨殇没有正面回答。
“我只知道,”他说,“镇南侯今天这招,不是为了给五殿下讨公道。”
洛方看着他。
“他是为了让咱们彼此猜忌、彼此提防、彼此恨不得捅对方一刀。”
欧阳墨殇语气平平,“使团内讧,便无暇细查他的底细;皇子离心,便无法合力制约他在南疆的盘根错节。他只说一句话,就让我们替他办了最难的事。”
他顿了顿。
“这才是他最可怕的地方。”
洛方没有说话。他盯着石桌上那盏冷掉的酸梅汤,汤面映着天光,像一汪深不见底的黑。
半晌,他哑声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欧阳墨殇垂眸。
“二殿下,”他说,“侯爷想看咱们内讧。”
洛方皱眉:“所以?”
“那就让他看。”
洛方愣住。
欧阳墨殇抬眸,目光平静得像结冰的湖。
“他今天这步棋,走得确实漂亮。但正因为他觉得太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