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首页 >  科幻·灵异 > 撒哈拉的故事 > 撒哈拉的故事_第16节(2/3)
听书 - 撒哈拉的故事
00:00 / 00:00

+

-

语速: 慢速 默认 快速
- 8 +
自动播放×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温馨提示:
是否自动播放到下一章节?
立即播放当前章节?
确定
确定
取消
全书进度
(共章)

撒哈拉的故事_第16节(2/3)

撒哈拉的故事  | 作者:三毛|  2026-01-14 12:39:25 | TXT下载 | ZIP下载

分享到:
关闭

木条,不时拿冰水上来给他喝,也将闯过来的羊群和小孩们喝走。

太阳像溶化的铁浆一样洒下来,我被晒得看见天地都在慢慢的旋转。

荷西不说一句话,像希腊神话里的神祗一样在推着他的巨石。

我很为有这样的一个丈夫骄傲。

过去我只看过他整齐打出来的文件和情书,今天才又认识了一个新的他。

吃完菜饭,荷西躺在地上,我从厨房出来,他已经睡着了。

我不忍去叫醒他,轻轻上天台去,将桌子、书架、衣架和厨房小茶几的锯好木块,分类的一堆一堆区别开来。荷西醒来已是黄昏了,他跳起来,发怒的责怪我:“你为甚么不推醒我。”

我低头不语,沉默是女人最大的美德。不必分辩他体力不济。要给他休息之类的话,荷西脑袋是高级水泥做的。弄到夜间十一点,我们居然有了一张桌子。

第二天是安息日,应该停工休息,但是荷西不做就不能在心灵上安息,所以他还是不停的在天台上敲打。“给我多添一点饭,晚上可以不再吃了。衣架还得砌到墙里去,这个很费事,要多点时间。”

吃饭时荷西突然抬起头来,好似记起什么事情来了似的对我笑起来。

“你知道我们这些木箱原来是装什么东西来的?那天马丁那个卡车司机告诉我。”

“那么大,也许是包大冰柜来的?”

荷西听了笑个不住。

“讲给你听好不好?”

“难道是装机器来的?”

“是——棺——材。五金建材店是从西班牙买了十五口棺材来。”

我恍然大悟,这时才想起,五金店的老板很和气的问我家里有几人,原来是这个道理。

“你是说,我们这两个活人,住在坟场区,用棺材外箱做家具——”

“你觉得怎么样?”我又问他。

“我觉得一样。”荷西擦了一下嘴站起来,就又上天台去做工了。

我因为这个意外,很兴奋了一下。我觉得不一样,我更加喜欢我的新桌子。

不几日,我们被法院通知,可以结婚了。

我们正式结婚的时候,这个家,有一个书架,有一张桌子,在卧室空间架好了长排的挂衣柜,厨房有一个小茶几塞在炊事台下放油糖瓶,还有新的沙漠麻布的彩色条纹的窗帘——。

客人来了还是要坐在席子上,我们也没有买铁丝的床架、墙,还是空心砖的,没有糊上石粉,当然不能粉刷。

结婚后,公司答应给两万块的家具补助费,薪水加了七千多,税减了,房租津贴给六千五一个月,还给了我们半个月的婚假。

我们因为在结婚证书上签了字,居然在经济上有很大的改善,我因此不再反传统了,结婚是有好处的。

我们的好友自动愿代荷西的班,于是我们有一个整月完全是自己的时间。

“第一件事,就是带你去看磷矿。”

坐在公司的吉普车上,我们从爆矿的矿场一路跟着输送带。开了一百多里,直到磷矿出口装船的海上长堤,那儿就是荷西工作的地方。

“天啊!这是詹姆士宠德的电影啊!你是○○七,我是电影里那个东方坏女子——”

“壮观吧!”荷西在车上说。

“这个伟大工程是谁承建的?”

“德国克虏伯公司。”荷西有些气短起来。

“我看西班牙人就造不出这么了不起的东西来。”“三毛,你帮帮忙给我闭嘴好不好。”

结婚的蜜月,我们请了向导,租了吉普车,往西走,经过“马克贝斯”进入“阿尔及利亚”,再转回西属撒哈拉,由“斯马拉”斜进“茅里塔尼亚”直到新内加边界,再由另外一条路上升到西属沙漠下方的“维亚西纳略”,这才回到阿雍来。

这一次直渡撒哈拉,我们双双坠入它的情网,再也离不开这片没有花朵的荒原了。

回到了甜蜜的家,只有一星期的假日了,我们开始疯狂的布置这间陋室。

我们向房东要求糊墙,他不肯,我们去镇上问问房租,都在三百美金以上,情形也并不理想。

荷西计算了一夜,第二天他去镇上买了石灰、水泥,再去借了梯子、工具,自己动起手来。

我们日日夜夜的工作,吃白面包、牛奶和多种维他命维持体力,但是长途艰苦的旅行回来,又接着不能休息,我们都突然瘦得眼睛又大又亮,脚步不稳。

“荷西,我将来是可以休息的,你下星期马上要工作,不能休息一两天再做吗?”

荷西在梯子上望也不望我。

“我们何必那么省,而且——我——我银行里还有钱。”“你不知道此地泥水匠是用小时收工资的吗?而且我做得不比他们差。”

“你这个混蛋,你要把钱存到老了,给将来的小孩子乱用吗?”

“如果将来我们有孩子,他十二岁就得出去半工半读,不会给他钱的。”

“你将来的钱要给谁用?”我在梯子下面又轻轻的问了一句。

“给父母养老,你的父母以后我们离开沙漠,安定下来了,都要接来。”

我听见他提到我千山万水外的双亲,眼睛开始湿了。“父亲母亲都是很体谅我们而内心又很骄傲的人,父亲尤其不肯住外国——”

“管他肯不肯,你回去双手挟来,他们再要逃回台湾,也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于是我为着这个乘龙快婿的空中楼阁,只好再努力调石灰水泥,梯子上不时有啪啪的湿块落下来,打在我的头顶和鼻尖上。

“荷西,你要快学中文。”

“学不会,这个我拒绝。”

荷西什么都行,就是语言很没有天份,法文搞了快十年,我看他还是不太会讲,更别说中文了,这个我是不逼他的。

七月份,我们多领了一个月的底薪,(我们是做十一个月的工

(快捷键:←) 上一页返回目录(快捷键:Enter)下一页 (快捷键:→)
next
play
next
close
自动阅读

阅读设置

5
X
Top
关闭
手机客户端
APP下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