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安斯艾尔停止了哭泣，眼眶泛红，湿漉漉的绿色眼睛如同浸润在水中的祖母绿宝石。

　　“真的。”布鲁斯点点头。就算是在铁石心肠的男人都会在安斯艾尔的眼泪下点头。

　　安斯艾尔不是靠外貌才变得强大的，他擅长利用一切，从外界环境，到人类的内心，甚至就连自己的眼泪，美貌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变成让人乖乖听话的手段。

　　他和布鲁斯同样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可他永远不会落得和布鲁斯这样的下场。

　　不是说，布鲁斯不够优秀，而是两个的行事方式截然相反。

　　蝙蝠侠的存在是一种悲哀，他得不到哥谭的承认。

　　他就像他所守护的城市一样，黑暗，冷酷，坚韧。他是这个都市里的一个传说，这个绝望城市中一点黑色的希望。

　　他的存在却常常受到市民和政客的质疑，甚至被警察追捕，蝙蝠灯被砸了稀巴烂。布鲁斯几乎没有朋友，甚至不敢去交朋友，他的身份太过复杂。

　　他为这个城市牺牲了所有，得到的却是别人的质疑。

　　可安斯艾尔绝对不会这样，他也不允许自己变成这样的人。

　　对斯莱特林来说，责任和荣誉才是最重要，其次是利益。就算是安斯艾尔他做事的时候，也总是考虑着自己会得到怎样的回报。他对纳威对赫敏的关心是真的，可从他们身上得到所要的利益也是真的。

　　他擅长揣度人心，八面玲珑。就算是和恶魔交易，也不落下风。

　　他永远做不到像布鲁斯这样坚持底线为了城市牺牲一切的无私和正义，安斯艾尔的性格注定他成不了英雄。

　　所谓谋略就是揣测人心，知人心、懂人性。要揣测别人的心思必然是自己熟悉人和事，知道别人性格、弱点等。但谋略不光是揣测人心、知人心、懂人性，更重要的是因此而推想出成事的计谋策略。

　　安斯艾尔和布鲁斯都擅长谋略。布鲁斯能够从细小的变化中找出真相，以智取胜，善于观察、善于研究法律，懂得推理演算，人类直觉在他身上运用的淋漓尽致，一点小线索也能让他揪出一件大秘密来。

　　安斯艾尔还很年轻，在很多方面都比不上布鲁斯，尤其是推理演算的能力，可是安斯艾尔对人心的掌控，是十个布鲁斯也无法媲美的。安斯艾尔对人心的揣度已经到达了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个世界已经没有人能够比得上。

　　早就猜透人心的他根本不会把自己放在不利的地方。如果他和布鲁斯调换一个位置，安斯艾尔会是生活在阳光下受众人追捧，靠着自己的影响力改变整个城市（洗脑，类似□□），甚至他可以毁掉哥谭，在废墟上建造一个新的正直的哥谭。

　　可是那样的话，哥谭还是哥谭吗？

　　安斯艾尔太过了解人心，也擅长操纵人心，这一点才是最可怕的。也幸亏安斯艾尔没有什么统治世界的狂妄野心，也不然他就是下一个希特勒，而且他会成功，因为他的手段比希特勒更加高明。

　　所以，他永远成不了蝙蝠侠，也不会成为蝙蝠侠。

　　安斯艾尔这样的存在是可怕又有未知的，可对他本身而言，他是幸运的，他身边永远都有人支持他，帮助他，将他拉回人间。

　　布鲁斯身边不是没有这样的人。

　　但是在夜复一夜的蝙蝠侠生涯中，布鲁斯·韦恩的自我意识越来越淡漠，生活越来越虚假，蝙蝠侠仿佛占据了他的全部，他自己原本的身份反倒变成了面具。他身边的人一个个离他而去；他不仅被敌人们追杀，也多次遭到国家机器的背叛。这种事情发生得太多，他已经习惯了——习惯用冷漠把自己隔离起来。

　　迪克和管家阿尔弗莱德·潘尼沃斯存在使得蝙蝠侠不会走火入魔。有着年轻人的活力与朝气的迪克也使得蝙蝠侠的戾气渐渐消散，不再那么凶狠。

　　然而，布鲁斯和他吵架了，至今拉不下面子去看他，明明不放心在迪克身上安装了监视器，还几次跑到布鲁德海文，却不肯当面好好谈一谈。

　　最让安斯艾尔觉得伤心的是，明明他三年级暑假临走前，他们的关系才得到缓和，这才多久，就有吵起来了。

　　傲娇的老男人。

　　可谁让这个傲娇的老男人是自己的表哥。安斯艾尔不可能不管他。

　　他看似脱离了原本的命运，可依然还在别人的掌控之中，那个悲惨的未来很可能在不久化作现实。他不想自己的表哥变成一具枯骨，这个世界谁爱谁去拯救去，他才不管这个世界变成什么样子，他要管的是自己的朋友亲人。

　　安斯艾尔不可能改变布鲁斯的性格，他的确有办法让布鲁斯改变，药物、催眠、魔法……可那些是对外人用的手段。他怎么可能用在布鲁斯身上，而且布鲁斯真的是一个圆滑世故的小人的话，能感受到情绪的他根本不会亲近布鲁斯。

　　他所能做的就是在灾难来临前稍微改变一点，每一天改变那么一点点，这样就能把布鲁斯推离原本属于他的悲剧。

　　就像他和梅林说过的那样，英雄的家人都是痛苦的，他宁愿他们都是坏人。可是他认识的却是英雄，也真算是命运可笑。

　　一想到未来中，布鲁斯为了所谓的自由和正义，不得不远离朋友一人毒战，最后惨死的下场，安斯艾尔心中火焰顿起。

　　想到那个白披风，他就来气，最好别让他知道那个白披风是谁，否则……

　　安斯艾尔心中各种酷刑闪过，抬起头看着布鲁斯，目光炯炯有神，眼眸中似有同情和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