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都是他们家里最珍贵的东西。

老周带来了一把刚摘的青麦穗，麦穗上还沾着水珠，他双手递给始皇：“陛下，您尝尝这青麦穗，虽然还没熟，但是甜的。等渠通了，这麦穗就能好好灌浆，秋天就能收好多麦子，俺们再也不用怕旱季了。”

始皇接过麦穗，轻轻掐了一粒麦粒，放进嘴里嚼了嚼，青涩中带着甜，是土地的味道。他笑着点头，把麦穗还给老周：“好麦子，颗粒饱满，今年秋天，朕等着你们的好收成。到时候，朕还要来看看，看看你们的粮仓是不是装得满满的。”

李婶挤到秦风面前，手里端着个竹篮，里面放着两个热乎乎的粟饼，饼上撒着芝麻，香气扑鼻：“秦先生，您天天在工地忙活，肯定没好好吃饭。这饼是俺早上刚烙的，还热乎着呢，您快尝尝。”

秦风接过粟饼，饼皮金黄酥脆，咬一口，芝麻的香和粟面的甜在嘴里散开，暖到了胃里。他想起之前李婶的小儿子生病了，没钱抓药，是他找了太医，又给了些银子，没想到李婶一直记着。“好吃，李婶，” 他笑着说，“您的手艺真好，比城里酒楼的饼还好吃。等秋天收了新粮，俺还想尝尝您烙的新粮饼。”

“哎！没问题！”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到时候俺给您烙一大摞，让您吃个够！”

还有个叫小石头的孩子，大概五六岁，手里抱着个陶制的小水闸模型 —— 是墨家弟子阿木教他做的，模型虽然粗糙，但是闸门能打开，孩子举着模型，跑到始皇面前，仰着小脸说：“陛下，俺长大了也要修渠，像秦先生一样，让所有的麦子都有水喝！”

始皇蹲下身，摸了摸小石头的头，孩子的头发软软的，沾着点泥土。“好啊，” 始皇笑着说，“那你要好好读书，好好学本事，将来不仅能修渠，还能帮百姓做更多的事。”

百姓们还自发组织了舞龙舞狮。龙是用稻草扎的，外面裹着红布，狮子是用彩布做的，眼睛是用黑纽扣缝的。几个年轻的民夫穿着彩衣，拿着木柄，跟着鼓点舞动起来 —— 龙身扭动，狮子跳跃，热闹极了。孩子们围着龙狮跑，手里拿着小彩旗，喊着 “渠通了！有饭吃了！” 的口号，声音清脆响亮，在阳光下格外动人。

始皇看着这热闹的场景，心里满是欣慰。他转头对扶苏说：“你看，百姓要的其实很简单，有饭吃，有水浇地，就会真心拥戴大秦。秦风做的事，比朝堂上那些争论‘哪家思想更好’的大臣们，有用得多啊。”

扶苏点点头，目光落在百姓们淳朴的脸上：“父皇说得对，秦先生用实务赢了民心，也让儿臣明白，治国要先治民生。民生安了，百姓才会拥护国家，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蒙毅也感慨道：“之前还有大臣反对修渠，说‘费钱费力，不如把钱用来养兵’。现在看来，这钱花得值！渠通了，关中的粮产能增一成，百姓的日子好了，就不会有流民，大秦的根基也更稳了 —— 这比养再多的兵都管用。”

秦风听着他们的话，心里更坚定了自己的方向。他看着百姓们的笑脸，看着奔腾的渠水，突然觉得，所有的辛苦都是值得的。他想起三个月前，渠底刚挖的时候，到处是黄土，百姓们还在怀疑 “这渠真能修好吗”；想起一个月前，李斯赵高诬陷他，他整夜睡不着，怕修渠的事黄了；想起昨天，墨家弟子最后检查水闸，所有人都捏着一把汗 —— 现在，这一切都有了最好的结果。

当天下午，咸阳讲坛迎来了 “百讲庆典”。讲坛广场上挤满了人，比平时开讲的时候还热闹。广场四周插着彩旗，红的、绿的、黄的，随风飘扬；中间搭了个高台，台上铺着红色的地毯，挂着一条巨大的横幅，上面写着 “百家和而不同，大秦长治久安”—— 是秦风亲手写的，用的是松烟墨，字体苍劲有力，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来的人很多：有各学派的代表，穿着各自学派的服饰 —— 儒家的孔鲋穿件藏青色长衫，手里拿着一卷《论语》；墨家的墨离穿件青色短打，腰间系着墨家的器械袋；法家的韩非穿件深灰色长袍，手里拿着卷《韩非子》；还有道家的庄生、农家的许行、名家的公孙龙，都带着自己的典籍，坐在高台两侧；有来听课的百姓，有的带着小板凳，有的席地而坐，手里拿着之前记笔记的小本子；还有朝中的大臣，少府令、将作少府、廷尉等，都坐在高台下方的席位上，始皇也亲自来了，坐在高台的主位上，身边陪着扶苏和蒙毅。

庆典开始，首先是各学派代表发言。孔鲋第一个站起来，他手里的《论语》已经很旧了，页边有很多批注，是他多年研读的痕迹。他走到高台中央，声音洪亮：“之前吾以为，农法是‘小道’，思想当谈‘仁义礼智信’，百姓只要懂礼仪，就能安身立命。可听了秦风先生的讲坛，看了这渭水支渠的通水，吾才明白 —— 仁义先于温饱，百姓连饭都吃不饱，何谈礼仪？今日渠成通水，百姓欢呼雀跃，这才是最大的仁义啊！”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百姓们都点头赞同 —— 孔鲋之前反对过农法讲坛，觉得 “农法太俗，不符合儒家之道”，现在能说出这样的话，确实难得。

接着是墨离站起来，他从器械袋里拿出一张水闸的图纸，展开给大家看：“墨家讲究‘兼爱非攻’，更讲究‘实务利人’。之前吾等专注于制造器械，却忘了器械要为百姓所用。这次修渠，墨家的水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