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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愚指尖扣着玄蛇箭,指腹能清晰触到蛇鳞冰凉的纹路。
他背对着气势汹汹的大魔王,脊背绷得像张拉满的弓,周身泛起的微弱白光顺着臂弯游走。
在箭身上织成一层薄亮的光晕,连周遭的空气都似被这光芒烘得微微发烫。
“凝神,定准。”他在心底默念,双目骤然紧闭,将所有意念凝于箭尖。
猛地松弦——利箭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直直射向虚空!
“这是射谁?放空箭吗?”四魔王的质疑刚出口,箭身突然爆发出刺眼的玄光。
箭尖硬生生调转方向,如一道银虹般直刺大魔王咽喉!
“大哥小心!”二魔王反应极快,袖中宝伞“唰”地撑开。
伞骨上的黑色符咒在箭光下翻涌,散发出刺鼻的魔气,眼看就要挡下这致命一击。
可就在这千钧之际,箭尾的小玄蛇突然躬身,蛇身如活物般灵巧一绕,竟贴着伞面滑过。
蛇口大张,带着剧毒的獠牙“噗”地刺入二魔王喉咙!
“呃!”二魔王捂着脖颈倒在地上翻滚,黑血顺着指缝汩汩渗出。
在地面晕开深色的印记,连青草都被染得发黑。
不过瞬息,他便身体僵直,双眼圆睁,没了气息。
那柄宝伞失去灵力支撑,“啪嗒”一声落在地上,伞面裂开一道狰狞的口子,残存的黑气瞬间消散在空气中。
小玄蛇甩了甩尾巴,吐了吐分叉的信子,趁乱溜回若愚掌心,蛇眼在微光中闪着冷冽的光,仿佛在炫耀自己的战果。
众人还未从二魔王的死中回神,大魔王的身躯突然开始涣散。
淡蓝色的魂魄与金色的元神在半空悬浮,像两团无根的浮萍,周身还萦绕着未散的魔气。
“不能让他跑了!”勾陈眼疾手快,袖中《万神图》瞬间展开。
图中金光一卷,如潮水般将两道虚影牢牢裹住,猛地收了进去,连一丝挣扎的机会都没给。
四魔王、祝师与黑金刚聚在一起,眼底满是猩红,四魔王更是拔出腰间的短刀,嘶吼道:“杀了他们!为大王报仇!”
可话音未落,黑水河突然传来“轰隆”一声巨响——龙太子睚眦踏着飞溅的水花冲出河面。
衣摆上的水珠还未落地,人已飘到众人面前。
周身的龙威让空气都仿佛凝固,连光线都似在他周身扭曲,形成一圈淡淡的光晕。
身后,龙八子、谷之遥及她的弟子们缓缓走上河岸。
脚步声踩在湿滑的石子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在为即将到来的杀戮倒计时。
谷之遥一身素衣,在昏暗的光线下更显清冷,目光扫过众人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
“大魔王、三魔王、四魔王,莫怕!”睚眦的声音带着龙威,震得人耳膜发疼。
他猛地从腰间抽出那柄“仇血刃”——刀身狭长,刃口泛着暗红光泽。
仿佛淬过无数鲜血,刚一出鞘,便有一股浓烈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今日,我来替你们报仇!”他手腕一扬,仇血刃划出一道猩红弧光,快得让人看不清轨迹。
再看四魔王、三魔王与大魔王还没来得及反应,脖颈处已溅起冲天的鲜血。
血珠在空中划过弧线,落在地上开出一朵朵妖异的血花,连仇血刃的刃口都愈发鲜红。
老祝师与黑金刚惊得浑身汗毛倒竖,冷汗顺着脊梁往下淌。
下意识地向后倒退两步,黑金刚更是踉跄着撞到身后的树干。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太、太子殿下,您这是……”祝师声音发颤,话都说不完整。
他实在想不通,睚眦明明说要替魔王报仇,为何反而用仇血刃对他们痛下杀手。
两人眼睁睁看着三位魔王连句话都没说出口,便应声倒下。
魂魄化作一缕缕青烟消散在空气中,尸身也渐渐透明、涣散,最终消失不见。
睚眦举着仇血刃,刃尖还在滴着血,就要劈向空中残存的元神。
“慢着!”勾陈急忙再次展开《万神图》,金光一闪,将最后一丝元神与魂魄也收了进去,才算保住这缕残魂。
睚眦将仇血刃扛在肩上,刃身的血迹顺着刀刃缓缓滴落,在地面砸出一个个小血点。
他转头看向惊魂未定的老祝师与黑金刚,目光稍缓:“你们两位是谷王妃的朋友,我不为难你们。”
他顿了顿,用手指擦了擦仇血刃上的血渍,周身的压迫感也弱了几分,
“这仇,就记在四玄女身上。回去,也算是给族中一个交代。”
谷之遥趁机上前,走到老祝师面前,指尖还泛着淡淡的灵力光晕。
声音柔中带刚:“老祝师一向安好?之前侄儿的事,我一直记挂着,请放心,这仇,我定会为你报。”
老祝师看着她眼中的算计,缓缓点了点头,指尖却在微微颤抖。
他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着,指甲几乎嵌进掌心——曾几何时,他也是能呼风唤雨、受万人敬仰的老祝师,周身总有弟子环绕,走到哪里都受人尊敬;
可如今,却成了寄人篱下、连报仇都要仰人鼻息的“狗”。
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说话,只在心底苦笑,百般滋味堵在胸口,连呼吸都觉得沉重。
龙九子来到不远处的空地,老大囚牛握着琴身,琴弦泛着淡淡的幽光。
他轻轻拨弄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倒要看看,你们这群人究竟有多大能耐,能让殿下用仇血刃费这么多心思。”
睚眦没理会囚牛的话,目光落在不远处的混元伞上,那伞静静躺在地上,伞面偶尔闪过一丝微光。
他一步步上前,伸手就要将这宝物吸入手中,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