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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支持他的意见。他毫无怨言地服从了裁决,把两包香烟放到了桌子上。走前他许诺要把《大英百科全书》中的有关卷本拿来,因为他打算证明,不管怎么说,确实有一种水果一半是柑橘、一半是柠檬。
从埃特纳那儿出来,他又走访了负责音乐的斯鲁利克,给他足足弹了十分钟的吉他。阿扎赖亚的脸上始终堆着笑,可是眼睛却总是狂眨不止,好像一只小猫想要人给它挠耳朵似的。事实上,小猫成功了,因为斯鲁利克决定让他参加基布兹五重奏小组的选拔。
星期四,他又去拜访了约拿单和丽蒙娜,把他们赠送的咖啡和糖又送回去了一部分。毕竟,按照约里克书记的指示,他现在已经开始从基布兹的杂货店得到了供给。他编了一只柳条灯罩送给了丽蒙娜,并且指明这只是个象征性的礼物。
第二天晚上,一个来自全国商业联合会执行委员会的特邀讲演者在餐厅里讲述苏联犹太人的苦难,他宣读了许多封皱巴巴的信件,这些信件都是从铁幕后面通过各种曲折的途径到达他手中的。听众几乎清一色的为基布兹的老年人,那些青年人,除了唯一的一个以外,都进行别的娱乐去了。负责音乐的斯鲁利克坐在阿扎赖亚的身旁。后来,他对所有的熟人发誓说,讲话当中有好几个特别令人悲痛的段落让新来的家伙流下了眼泪。然而,等到了提问阶段,阿扎赖亚要么是控制住了自己,要么就是改变了想法,因为他不仅提了一个问题,而且拒绝接受讲话人的回答,继续提出质问,直到爆发了一场全面的争论。
大多数见过阿扎赖亚的人或者是听到别人谈起过他的人都觉得他有些古怪。人们总在背后称他为“约里克的斯宾诺莎”。一些中学的机灵鬼把这个词改进为“猩猩诺莎”。埃特纳总是模仿着阿扎赖亚的言谈举止:站在没膝深的泥坑里,身上滴着水,就正义的实质发表演说——毕竟,只有在基布兹才可能找到正义——同时还要求紧急会见基布兹的“领导”。可是,小西蒙说这个新来的机修工可以几小时不停地谈论政治,而且听起来像侦探小说或者科幻小说一样激动人心,这一点即使是埃特纳也不得不表示默认,虽然他要耸一耸肩膀。他讲得一点儿也不沉闷,当然,这要在你有时间去听的时候。
除了偶尔发出几声嘲笑或者说上几句尖刻的话之外,所有的人做梦都不会想到要去伤害阿扎赖亚·吉特林。所有的人都是如此。如果一个年轻人碰巧落到了他们中间,这个人相信奇怪的哲理,讲话总是太多,多少还有点儿让人感到可怜,那又有什么坏处呢?他工作努力,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有的人甚至还认为他相当不错。另外,你可以看得出来,他过去生活得很苦。有时在委员会的争论当中,有人就会小心翼翼地开约里克的玩笑:“得了,约里克,你说话开始变得像你的斯宾诺莎了。”
大多数人脑子里想的既不是阿扎赖亚·吉特林,也不是报纸上的标题,而是低洼的农田里发生的水灾。冬季作物面临着直接烂在地里的危险。
至于约拿单,他又变得沉默寡言。丽蒙娜也再不提他们曾经谈过的那个话题。她开始沉湎于一本印度的英文小书,讲的是羯磨[45]的深重苦难以及灵魂的高度纯洁。她是从阿扎赖亚那里借的这本书,页边的空白处有他用铅笔写的评注,笔迹狂乱潦草。每天晚上,她都无一例外地坐下来读这本书。炉子和平常一样燃烧着蓝色的火苗,收音机里继续播放着轻柔的乐曲。
丽蒙娜和约拿单之间风平浪静。
第五章
大地同样是一片宁静。田野里积满了水。在两场雨的间歇,只要冬日的太阳一露脸,地面上就水汽缭绕。
一天早上,约里克·利夫希茨乘一辆早班公共汽车去特拉维夫,他要去那儿参加工党中央委员会会议。他向窗外望去,雨水淋过的松树在风中窃窃私语,发出馥郁的幽香,显得平静、安详。马路边,海滨平原上,新居民区像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那些红瓦屋顶闪着耀眼的光芒。所有的房子都一行一行、整齐匀称地排列着,就像一个聪慧又有逻辑性的孩童设计出来似的。在房屋的中间地带拉起了一排排的晾衣绳,建起了木棚和储藏室,竖起了篱笆,栽上了乔木和灌木,培植了草坪,翻整了园地,准备种植花草和蔬菜。
啊,这些不正是我们年轻的时候着手要完成的事业吗?约里克心想。我们给它们起了各种崇高的名称,好让我们能够严肃地对待它们。这片土地因为受到远古时期的诅咒而变得荒芜,我们要把它从这个诅咒中解救出来,驯服它、抚慰它,并使它成为我们的家园。噢,现在那些崇高的名称已经变成了一片片屋顶和树梢。可是,噢,这愚蠢的心,为什么会对这种诗情画意的感受感到羞耻呢?今天不该在特拉维夫举行会议,我们这些人应该一个也不差地聚集到辽阔的天空下,引吭高歌,唱起老拓荒者雄壮有力的赞歌。我们就像现在这个样子来到一起,嗓音沙哑,满脸皱纹,垂肩弯腰。要是我们遭到嘲笑怎么办呢?我们可以加入到笑声当中。要是有人流泪,就让他流好了。我们说过我们可以完成的事业,现在已经完成了。就在这里,全都在我们周围,可是,既然这样,为什么这颗苍老的心里还有寒意呢?
昨天晚上,艾希科尔总理对全国人民发表讲话,安慰大家说形势正在好转。他的讲话用的是将来时。他预言美好时代和全面繁荣即将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