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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地穿过泥地,走进低矮的橡胶树丛,从那里,他折了一大束湿漉漉的橄榄,谦虚地微笑着,出现在大家面前。
“我还可以再摘一些,”他保证道,“你想要多少都行。”
“可你都湿透了!”丽蒙娜叫道,她的嘴角在冲着他笑。她用手摸了摸脸,好像自己弄湿了似的,然后用手背替他擦了擦额头,双手捧着接过橄榄枝。“谢谢你,”她说,“你真好!”
“没什么。”阿扎赖亚咧嘴笑着。
“你脖子上也有水。给我一块手绢,我来帮你擦干。”
听到她欢快的声音,想象着她要碰他,阿扎赖亚慌乱地翻着自己的口袋。他找到了一把削笔刀,可就是找不着手绢。他涨红了脸,连香烟也没找着。约拿单觉察到了他在找什么,便递给他一支烟,并给他点上。我要打断你身上的每一根骨头,你这个小蚱蜢,约拿单暗自想着,不过很快又改变了主意。没关系,明天我就离开这儿,把她留在身后。只要你张口,她就是你的了,你这愚蠢的蚱蜢,因为你将是她的全部,而你所拥有的也只是个塑料的丘比特娃娃。
“你们一直在抽烟,”安娜特说,“所以你们闻不到这么多好闻的气味。”
“你说得对,”阿扎赖亚试图压低自己的嗓音,“我马上就把烟灭掉,这里真他妈的太好了。”
“你感觉如何?”尤迪对约拿单说,“你早晨一起床就有人告诉你要做什么。‘不准抽烟,不准随地吐痰。’噢,好了,看看那儿的景色,约尼。所有的阿拉伯梯田都被冲走了,不过,仍然留在那儿的最底层的石头一定是第二圣殿或者第一圣殿时期留下的。犹太人建造的东西都很耐用,洪水对它们不起丝毫作用。”
“你知道吗,他们曾讨论在这里造一座小型水坝,”约拿单说,“那是耶什克想出来的主意,但我父亲对此一笑了之。他说这里不是瑞士,也没有钱花在由曼陀林伴奏、德国小姐演唱的《天鹅幻想曲》上。那纯粹是一幅画在夹心糖包装纸上的图画。但他考虑了几天之后——他经常是这样——又开始觉得这个主意不见得没有道理。他甚至还要求我和小西蒙进行调查,按照他的说法,就是成立一个特别委员会。结果证明水坝将会有很多处渗漏,里面的蓄水无法维持到四月底或五月初。连耶什克自己都承认这件事压根儿就是个幻想。然而,就在这时,在所有的人当中偏偏又是我父亲坚持认为建造水坝是可能的,没有什么原因不能让我们用塑料板铺几英亩地,建一个真正的小湖。现在,我父亲仍然和两个教授通信联系。这两个人一个来自魏兹曼学院,另一个来自希伯来大学,一个这么说,另一个那么说。不过,尤迪,我真正想说的是,离这儿两三百米远有一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