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虎看着苟顺的草包模样晾他也不敢骗自己，捡起地上的文件包找到里面的红头文件看了起来。

粗略的看完以后，赵虎皱起眉头，文件中只有两件事，苟顺说的没错，翔叔的确对于他没有报告擅自调动炮火进行批评，至于第二件事就是因为擅自调动炮火所以决定要下放他去黄原革命老区历练。

两件事很清楚，可赵虎看的是一脑袋浆糊，擅自调动炮火跟去黄原有鸡毛的关系？按正常操作不是应该记大过写检讨关禁闭的流程嘛，再严重点也应该是撤职，去黄原是什么玩意？

赵虎把文件交给罗锦如让他帮忙看看，自己蹲下身子甩手给了苟顺一个嘴巴子：“你刚才跟我说的那些都是翔叔的原话？”

平白挨了个嘴巴子，苟顺现在是一点怨言没有，摇摇头：“翔领导只是让我把文件交给你，其他什么也没说。”

“啪”又是一声脆响，赵虎看着苟顺：“那你进来给老子装鸡毛？”

苟顺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倒是赵虎看出点眉目：“怨我在海子里骂你，你心里不服呗？想着趁机整我？”

苟顺低头算是默认了没敢硬刚赵虎的虎威。

只是知道他要去黄原地区后幸灾乐祸的眼神让赵虎有些不舒服，但也没有难为他只是又甩给他两个嘴巴子，脆响过后两边的脸庞肿成一致，看着顺眼多了。

“钱叔罗叔，你俩都是老狐狸了，这文件到底啥意思啊？”

钱振军和罗锦如俩人相互看了看，估计也是看不出二者的关联，半晌才开口：“让你去黄源呗，还能啥意思。”

“去黄原就去黄原呗，那说我无组织无纪律干啥？”

“平白无故的让你去黄原你愿意啊，估计就是找个借口。”

浅振军摸着下巴嘀咕：“这文件怎么看着像让你下基层锻炼似的。”琢磨了好一会抬起头来：“估计，我说估计昂，估计是看你小子在这关禁闭没有效果特意让你去艰苦的地方锻炼一下，磨磨你的性子，也不算坏事。”

“感情不是您去。”赵虎拿过文件继续看着，嘴里回怼着钱振军的风凉话：“我又不是没去农村待过，我不知道哪里日子苦？我看您也是看我过两天舒服日子就难受。”

“嘿，你个小兔崽子皮痒啦。”

吐出嘴里的烟头，钱振军就开始挽着袖口要给没大没小的虎崽子一点颜色看看，赵虎知道钱振军是故意逗他呢，不过这时候他也没心情开玩笑握着文件一溜烟的跑办公室打电话去了。

……

牡丹阁，翔叔握着电话看向还在喝茶的古月先生：“这混小子一点定性都没有，还真打过电话来了。”

古月先生雅然一笑放下茶杯：“别着急，这小娃娃的急性子还得慢慢磨呀。”

……赵虎可不管电话对面是怎么想的，他现在心情很是复杂，倒是不反对去黄原地区，虽然哪里艰苦可他有游戏空间，甭管在哪肯定是吃喝不愁的，唯一就是放心不下李娜，往常跑车就是去再远的地方，把事办完开着车也就回来了，速度也快，可这回调令上没写带多长时间，带着媳妇过去吧，又担心她在人生地不熟的农村吃不了哪里的苦。总之就是很是纠结。

等到电话接通，赵虎赶忙张嘴就问：“翔叔，您这是啥意思啊？好端端的让我去黄原干啥？”

翔叔被赵虎连珠炮般的语气问的一愣咳嗽两声：“怎么地，让你去不行呗？哪来这么多废话，是不是不服？”

“没，没。”赵虎草鸡的不行，根本就不敢顶嘴：“服，怎么会不服呢，就是就是这天凉了，您可得注意身体呀。”

“我的身体不用你小子操心，我还不知道你小子憋的什么屁，想问什么就说。”

“那有。”赵虎讪笑着：“就是听见您刚才咳嗽了，我这怕您不注意身体，叔记得多喝热水，我这手里在金塔国弄的那些黄金都交上去了，现在是穷小子一个，要不然肯定买点老山参给您补补身子。”

电话另一头，翔叔和古月先生相视一笑：“这小子现在油滑多了，他怕不是还以为让他去黄原是咱俩故意诈他的黄金呢。”

清了清嗓子：“你小子现在说话怎么藏着掖着这可不像你，没人在乎你的家底，实话告诉你，黄原地区是个锻炼人都好地方，你下去锻炼一下对你没有坏处，天天提个愣头青的脑袋当个莽汉到老也扛不起大梁。”

“第二呢就是你小子说的家庭承包制在黄原推进的不顺利，很多同志认为这是犯思想错误，既然是你提出来的，那你去做出个试点让他们看看。”

“最后告诉你一句，让你去黄原是古月先生的意思，你 就是不想去也别跟我说，明天你自己去海子里找他说去。”

办公室赵虎握着电话，烟是一根接一根的抽，最后更是让翔叔的话给呛的直咳嗽，哭丧着脸：“找老爷子说？我哪敢呀。”

“那倒是稀罕，还有你小子不敢干的事？”

赵虎叹了口气，话都说死了，不去也不行，但还是习惯性的拉扯想着要点好处：“翔叔我这没说不去，但我有三个条件您看行不行。”

“我告诉你，你是无组织无纪律调动擅自炮火被下放的，不是和你打商量，你还有脸提条件，没撤你职就不错了。”

“那您撤我职吧。”

这一句话把翔叔给问住了，电话筒里好半天没有传出声音。

半晌：“念在你小子孝心的份上，说说你的条件，要是合理的我就答应你。”

电话筒里传出翔叔柔和的声音让赵虎嘴角勾起一丝弧度，跟长辈打交道不使小性子怎么可能办成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