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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会独自出关,往鬼哭涧方向去。厉枫,你带一队人‘追击’——记住,要真打,要见血,但不能致命。把我逼到涧边,然后……”
他顿了顿:“我会‘失足’坠涧。涧深百丈,水流湍急,尸体难寻。你们在崖边留下我的衣物、佩剑,还有……这枚铜钱。”
他从怀中取出那枚旧铜钱,放在桌上。
郭靖盯着铜钱,良久才道:“太险。万一真摔下去……”
“不会。”杨康摇头,“鬼哭涧中段,有一处突出的石台,长满了藤蔓。我计算过,从崖边跳下,只要角度和时机对,能落在石台上。我会在石台上躲三日,待风声过了,再悄悄回关。”
“可赫连勃勃会信吗?他会派人下涧搜查。”
“所以需要另一具尸体。”杨康眼神冰冷,“找一个与我身形相仿的死囚,穿上我的衣服,在涧底摔得面目全非。这具尸体,要在三日后‘偶然’被山民发现。”
厉枫倒吸一口凉气:“穆先生,这……”
“这是唯一的办法。”杨康看向郭靖,“师兄,没时间犹豫了。赫连勃勃随时可能攻关。我‘死’了,他就失去了目标。雁门关才能安全。”
窗外,雷声滚滚,雨势不减。
郭靖双拳紧握,指节捏得发白。良久,他终于点头:“好。但我要亲自带队‘追击’。厉枫,你去准备尸体,要做得天衣无缝。”
“是!”
厉枫匆匆离去。木屋里只剩下师兄弟二人。
“康弟,”郭靖声音沙哑,“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杨康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释然:“师兄,我答应你。我还要留着这条命,赎更多的罪。”
他转身看向窗外。雨幕中,雁门关的轮廓模糊不清。
这一跳,是生与死的赌博。
但为了这里数千条性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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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定府,大牢。
尹志平被铁链锁在刑架上,浑身血迹斑斑。他左肩的旧伤崩裂,鲜血浸透了道袍。但他依旧挺直脊梁,眼神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赫连勃勃。
“尹道长,”赫连勃勃坐在椅子上,手里把玩着一枚玉扳指,“何必如此倔强?你只要告诉我杨康在哪儿,我立刻放了你和你的师弟们。”
尹志平闭目不答。
“哦,忘了告诉你。”赫连勃勃慢条斯理地说,“你那七个师弟,有四个当场战死,三个重伤被俘。现在……他们就在隔壁。”
他拍了拍手。两个西夏武士拖进一个人来——是玉衡子。少年道士奄奄一息,左肋的伤口还在渗血。
“玉衡子!”尹志平睁眼,目眦欲裂。
“师兄……”玉衡子虚弱地抬起头,“别……别说……”
赫连勃勃笑了,走到玉衡子面前,蹲下身,手指轻轻按在他伤口上。
“啊——!”玉衡子惨叫。
“住手!”尹志平挣扎,铁链哗啦作响。
“说,杨康在哪儿?”赫连勃勃手上加力,“不说,我就一寸一寸捏碎他的骨头。”
尹志平咬牙,鲜血从嘴角渗出。他不能出卖杨康,可也不能眼睁睁看着师弟被折磨致死。
就在这时,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一个谋士匆匆进来,附在赫连勃勃耳边低语几句。
赫连勃勃脸色一变:“当真?”
“千真万确。雁门关内线刚刚传出消息:穆易今晨独自出关,往西北方向去了。郭靖派了一队人追击,双方在鬼哭涧边交手。穆易……失足坠涧。”
“尸体呢?”
“涧深百丈,水流湍急,暂时没找到。但崖边发现了他的衣物、佩剑,还有这枚铜钱。”谋士递上一枚铜钱。
赫连勃勃接过,仔细端详。铜钱很旧,边缘磨损得光滑,正面“开元通宝”四字清晰可见。他翻到背面,忽然眼神一凝——
铜钱背面,用极细的针尖刻着两个字:守真。
这是丘处机给杨康那枚玉佩上刻的字!
“守真……守真……”赫连勃勃喃喃重复,忽然大笑,“好一个杨康!好一个金蝉脱壳!”
他猛地转身,盯着尹志平:“你以为他死了,我就信了?你以为这样就能保住他?”
尹志平心中巨震,面上却不动声色:“贫道不知你在说什么。”
“不知道?”赫连勃勃将铜钱扔在他面前,“这枚铜钱,是杨康贴身之物。他在崖边留下这个,是想告诉我,他真的‘死’了。可惜……他太急了。”
他凑近尹志平,声音压得极低:“如果他真的死了,何必留下这么明显的信物?这分明是告诉我——别找了,杨康已死,你们可以收手了。”
尹志平沉默。
“但他忘了,”赫连勃勃直起身,眼中寒光闪烁,“我赫连勃勃,从不信‘巧合’。他越是想让我相信他死了,我就越确定——他还活着,就藏在雁门关某个角落。”
他挥了挥手:“把这道士带下去,好生‘照料’。别让他死了,我还有用。”
西夏武士将尹志平拖走。赫连勃勃独自站在牢中,盯着手中那枚铜钱。
杨康,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这场游戏,越来越有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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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鬼哭涧底。
几个山民在涧边采药,忽然看见下游浅滩上卡着一具尸体。尸体已被泡得肿胀变形,面目全非,但身上的衣物依稀可辨——青布长衫,袖口绣着竹纹,正是穆易常穿的样式。
尸体旁,还散落着一柄折断的长剑,剑柄上刻着一个小小的“杨”字。
消息很快传到真定府。
赫连勃勃亲自来到涧边,仔细查验了尸体和遗物。他蹲在尸体旁,盯着那张腐烂的脸看了很久。
“大人,”疤脸武士低声道,“衣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