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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别处_第2节

生活在别处  | 作者:米兰·昆德拉|  2026-01-15 00:59:17 | TXT下载 | ZIP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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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原初,隐藏着怎样的秘密?从那隐秘的所在涌流出的”诗“,它并不仅仅是美好的,它还是危险的,它能够杀人,让血迹变成玫瑰。

因此,我们该怎样反思我们的文学、我们的美学、我们的时代、我们的人性?米兰·昆德拉诉诸我们的是,在一切神圣价值的后面潜藏着的往往是危险。这让我重新想起希腊那句著名的箴言:认识你自己。人能够认清自己吗?几千年的文明史,战争的硝烟依然弥漫。”人啊,认识你自己!“是恨铁不成钢的神谕,还是悲天悯人的天启?多么神秘的语言,人类的命运尽在于此了。

幸福是人类对命运的自我许诺,横亘在我们面前的未来在静默中等待。文学,这从人类生存的根基深处生长出的花朵,在时间之中依次开放;浇灌它们的是人的血和泪,诗因此而美丽妖娆。文学的热带丛林一步步掩盖着人类历史艰苦跋涉的足迹,足迹之下是掩埋祖先骸骨的土地,这唯一实在的东西。

序米兰·昆德拉”生活在别处“是兰波[1]的一句名言。安德列·布勒[2]在他的《超现实主义宣言》

的结论中引用了这句话。一九六八年五月,巴黎学生曾把这句话作为他们的口号刷写在巴黎大学的墙上。但是我这本小说最初的名字却是《抒情时代》。我在最后一刻改换了书名,因为我看见出版商们的脸上流露出不安的神情,他们怀疑是否有人愿买一本题目如此深奥难懂的书。  [1]阿瑟·兰波(1854-1891),法国象征主义诗人。

[2]安德列·布勒东(1896-1966),法国超现实主义诗人。

抒情时代就是青春。我的小说是一部青春的叙事诗,也是对我所称之为”抒情态度“的一个分析。抒情态度是每一个人潜在的态势:它是人类生存的基本范畴之一。作为一种文学类型,抒情诗已经存在了许多世纪,因为千百年来人类就具有抒情态度的能力。

诗人就是它的化身。

从但丁开始,诗人也是跨越欧洲历史的伟大人物。他是民族特性的象征(卡蒙斯[3],歌德,密茨凯维奇,普希金),他是革命的代言人(贝朗瑞[4],裴多菲,马雅可夫斯基,洛尔伽[5]),他是历史的喉舌(雨果,布勒东),他是神话中的人物和实际宗教崇拜的对象(彼特拉克,拜伦,兰波,里尔克),但他首先是一个神圣价值的代表,这个神圣价值我们愿意用大写字写出来:诗。

[3]卡蒙斯(1524-1580),葡萄牙诗人,作家。

[4]贝朗瑞(1780-1857),法国诗人。

[5]洛尔伽(1899-1936),西班牙诗人。

然而,在过去的半个世纪,欧洲的诗人发生了什么?今天已几乎听不到他的声音。

我们还没有充分意识到这一点,诗人就已从这个盛大喧嚣的国际舞台上消失了。(他的消失显然是这个危险的过渡时代的征兆之一,在这个过渡时代中,欧洲发现了自己,而我们还没有学会给这个时代命名。)由于一种历史的邪恶嘲讽,欧洲的诗人仍然扮演着大众角色的最近一个短暂时期,是1945年以后中欧的共产主义革命时期。

值得强调的是,这一特定时代充满了真正的革命心理,它们的信徒怀着巨大的同情以及对一个崭新世界的末世学信仰[6]体验了它们。诗人们觉得他们是最后一次站在舞台前部。他们认为自己正在欧洲的辉煌戏剧中扮演他们惯常的角色,去一点也没有察觉到,剧院经理已在最后的一刻改换了节目单,而代之以一出通俗的滑稽剧。

[6]末世学:宗教名词,是研究末日审判、天堂、地狱等的一门宗教学。

我亲眼目睹了”由刽子手和诗人联合统治“的这个时代。我听到我所崇敬的法国诗人保尔·艾吕雅[7]公开正式地与他的布拉格朋友脱离关系,因为这位朋友即将被斯大林的最高法院法官送上绞刑架。这个事件(我把它写进了《笑忘录》)使我受到创伤:一个刽子手杀人,这毕竟是正常的;而一个诗人(并且是一个大诗人)用诗歌来伴唱时,我们认为神圣不可侵犯的整个价值体系就突然崩溃了。并没有什么是可靠的了。一切都变得成问题、可疑,成为分析和怀疑的对象:进步和革命。青春。母亲。甚至人类。还有诗歌。一个价值崩溃的世界呈现在我眼前,渐渐地,经过许多年,雅罗米尔的形象,他的母亲和他的情人在我的头脑里成形了。

[7]保尔·艾吕雅(1915-1952),法国超现实主义诗人。

请别认为雅罗米尔是一个低劣的诗人!这是对他的一生廉价的解释!雅罗米尔是一个有天分的诗人,富有想象力和激情。他是一个敏感的年轻人。‘当然,他也是一个邪恶的人。但他的邪恶同样潜在地存在于我们每个人身上。在我的身上。在你的身上。在兰波身上。在雪莱身上。在雨果身上。在所有时代所有制度下的每个年轻人身上。雅罗米尔不是特定时代的产物。特定时代只是照亮了隐藏着的另一面,使不同环境下只会处于潜伏状态的某种东西释放出来。

尽管雅罗米尔和他母亲的故事发生在一个特定的历史时期,它的描写是真实的(没有一点讽刺的意图),但我的目的并不是要描写一个时代。”我们选择那个时代并不是因为我们对它本身感兴趣,而是因为它似乎提供了一个捕捉兰波和莱蒙托夫、抒情和青春的绝妙的圈套。“换言之:对小说家来说,一个特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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