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236年 春

函谷关 蜀军大营

庞正与诸葛亮并肩站在新筑的高台上，望着东方地平线上隐约可见的千秋亭壁垒。

“丞相，马钧、黄月英、蒲元改良的霹雳车已运达三十辆。”庞正禀报道，“昨日试射，最远可及四百步，弹重五十斤。”

诸葛亮羽扇轻摇：“四百步……足矣。郭淮在千秋亭的营垒距此几何？”

“三百八十步至四百二十步之间。”庞正眼中闪过一丝锐光，“恰在射程之内。”

“郭淮善守，必已加固营垒。”诸葛亮沉吟道，“但他守得住壁垒，守不住军心。”

庞正会意：“正已王平率一万锐士，待霹雳车破垒后，从左右两翼突击。马岱率三千骑兵迂回截击退路。”

“好。”诸葛亮点头，“但记住——此战不在全歼郭淮，而在破其壁垒，震其军心。若郭淮退走，不必穷追。”

“正明白。”

千秋亭·魏军营垒

郭淮站在加固后的寨墙上，望着西方蜀军营寨升起的炊烟。他已经在此坚守月余。

“将军，探马来报，蜀军正在组装投石机。”副将忧心忡忡，“看形制……似是当年五丈原之战所使用的。”

郭淮眉头紧皱：“霹雳车……”他转身下令，“传令：所有营垒外墙再加厚三尺！箭楼后撤五十步！粮草辎重分散存放！”

“将军，我军士气……”副将欲言又止。

郭淮望向麾下将士——这些士卒已坚守月余，每日听着蜀军操练的鼓声，看着对面援军源源不断，眼中早已有了疲惫与动摇。

“告诉将士们，”郭淮沉声道，“司马太傅已调邓艾将军率援军赶来，只需再守十日！凡坚守不退者，战后赏钱翻倍。”

命令传下，军心稍稳。

但郭淮心中清楚——十日，已是极限。

三日后·黎明

“放！”

庞正一声令下，三十辆霹雳车同时发射。

“嗡——轰！”

巨石破空的声音如死神呼啸，划破晨雾，精准地砸向魏军营垒！

“砰！哗啦——！”

正面辕门被三枚石弹同时命中，包铁木门瞬间碎裂！左右箭楼各中两弹，在令人牙酸的断裂声中轰然倒塌！

更有石弹越过寨墙，一枚砸断中军大纛旗杆，另一枚落入粮草堆积处，引发大火！

仅仅一轮齐射，魏军营垒正面已门户洞开！

“擂鼓！”庞正挥剑前指，“突击！”

战鼓震天，王平率一万蜀汉锐士，从左右两翼如潮水般涌向破口！

郭淮在混乱中嘶声呐喊：“顶住！弓弩手齐射！长枪队堵住缺口！”

魏军确实精锐，虽遭突袭，仍迅速组织防御。箭雨倾泻，冲在最前的蜀军倒下一片。

王平率蜀汉锐士与守军展开惨烈的白刃战。

血战持续两个时辰。

郭淮身中一箭，仍死战不退。但魏军伤亡已过半，士气濒临崩溃。

“将军！右营已被突破！”

“左营箭矢用尽！”

“后营起火！”

副将拼死护在郭淮身前：“将军！撤吧！再守下去，全军覆没！”

郭淮望向西方——蜀军本阵那面“汉大将军庞”大旗下，庞正正冷静地指挥着后续部队投入战场。

又望向身后东方——那是洛阳的方向。

“一个月……”郭淮喃喃道，“太傅，末将……尽力了。”

他咬牙下令：“传令：全军交替掩护，向宜阳方向撤退！伤兵……能走的随军，不能走的……”他闭上眼睛，“留足兵刃粮水，各安天命。”

“将军！”

“执行军令！”

魏军开始有秩序地后撤。郭淮亲率死士断后，且战且退。

庞正立于高台，看着魏军撤退的阵型，对身旁马岱道：“不必追了。郭淮已达成拖延任务，再追恐中埋伏。”

“可是大将军，若此时追击……”

“邓艾在宜阳。”庞正望向东南方向，“那才是真正的硬骨头。”

宜阳·五日后

邓艾站在城楼上，望着城外连绵的蜀军营寨。郭淮的残兵已退入城中，带来五千余败军。

“伯济辛苦了。”邓艾扶住伤痕累累的郭淮，“守一月，损兵五千，却未让庞正东进一步——此功，艾必禀明太傅。”

郭淮苦笑：“只是……宜阳能守多久？”

邓艾没有回答，而是指向城下正在构筑的蜀军工事：“你看，庞正正在挖堑壕、筑土山，摆出长期围困的架势。”

“他不强攻？”

“强攻宜阳？”邓艾摇头，“此城三面环山，一面临水，城墙高厚，粮草充足。庞正若强攻，必付出惨重代价。他是在等——”

“等什么？”

邓艾目光深邃：“等关羽在中原的战果，等姜维从河北归来，等……我军露出破绽。”

他转身对诸将道：“传令：全军轮值，日夜戒备。但若无我命令，任何人不得出城迎战。我们要做的，就是拖——拖到雨季，拖到蜀军粮尽，拖到……”

他没有说下去，但郭淮明白了。

拖到东吴出手，拖到荆州生变。

蜀军大营

庞正与诸葛亮对坐弈棋。

“邓艾确实善守。”庞正落下一子，“我军围城五日，他竟一次也未出城迎战。”

诸葛亮羽扇轻摇：“此人沉得住气。他在等——等云长在中原的战果，等伯约从河北归来，更在等……”

“等东吴。”庞正接口，

正说话间，帐外传来急报：

传令兵继续道：“姜维将军率七千西凉铁骑已渡过黄河，正南下与关将军会师！”

帐中众将闻言，皆面露喜色。

但诸葛亮却轻叹一声：“该来的，总要来。”

庞正心中一凛：“丞相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