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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样的军事路线,好吧?放心,我对你们国家的军事秘密没什么兴趣。”
他垂下眼帘,手指轻轻拨弄着桌布边缘。
“我感兴趣的是努恩半岛隐藏的秘密……”
车厢里的气氛微妙地变了一下。
一直沉默的凯伊将面前的土豆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沾着酱汁,缓慢地送进嘴里。他咀嚼完,放下叉子,推了推眼镜,开口说道:
“所以,你也是为了远古机械文明遗物而来。”
艾塞尔看着他。
“算是吧。不过我只是想跟着你们一起去看一看。绝对没有想拿的想法哦。”
他顿了顿,低头看了看自己纤细的手腕,那腕骨突出来,细得像是轻轻一折就会断。
“我不像你们一个个壮得跟牛似的,有那么好的体质去驾驶机甲。就算我能得到一台出国的远古机甲或者什么远古遗物我也用不了,毕竟我的体质不适合驾驶机甲。”
欧文哈哈大笑,伸手拍了拍艾塞尔那略显消瘦的背和腰。那手掌落下去的时候,能感觉到衣服下面几乎没什么肉。
“你说你肯定是挑食!这么瘦,身材这么娇小,还喜欢穿女装。上天一定是搞错了,你要是生下来就是个女孩子,就完美了!”
艾塞尔的脸一下子涨红了。
他轻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理欧文了。
他招了招手,贝拉蒙立刻走过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份切好的牛排,酱汁淋得均匀,旁边配着烤得金黄的土豆角。
艾塞尔拿起刀叉,切了一小块牛排送进嘴里,嚼了两下,嘴角微微翘起来。
“吃你的肉肠吧。”他说。
欧文讪讪地收回手,往嘴里又塞了一根肉肠。
洛林看着艾塞尔,血红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无奈,随后收回目光,端起啤酒喝了一口。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艾塞尔的银发上,泛出一圈柔和的光晕。
车厢里弥漫着食物的香气和温暖的笑声。窗外的田野在阳光下铺展,一片连着一片,绿得发亮。
列车一路向北。
汽笛拉响,长长的呜声穿透空气,惊起路边电线上的几只麻雀。
它们扑棱着翅膀飞起来,在天空中划了几道弧,又落回原处。火车从它们身下驶过,钢铁巨兽的阴影掠过草地,掠过田埂,掠过那些刚刚冒出嫩芽的树枝。
车厢里,午餐时间结束了。
艾塞尔吃完了牛排,把刀叉并拢放在盘子上。贝拉蒙无声地收走空盘,又端来一杯红茶。
欧文打了个饱嗝,往椅背上一靠,摸着鼓起来的肚子。
“这日子过得,比在学院里还舒坦。”
“到了努恩半岛你就舒坦不起来了。”洛林幸灾乐祸地说。“到时候连口热汤都喝不上,你就该怀念这顿肉肠了。”
欧文想了想,又拿起一根肉肠塞进嘴里。
“那再多吃一根。”
众人笑。
吃完饭之后各自回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接下来的旅途,比任何人想象的都要漫长。
最初的几天,车厢里还是热闹的。
姑娘们趴在窗边数电线杆,数着数着就乱了,互相推搡着笑成一团。军官们凑在一起打牌,吆喝声从车厢这头传到那头。
但日子一长,那股新鲜劲儿就过去了。
窗外的风景开始重复。田野,树林,村庄,田野,树林,村庄。偶尔经过一座城镇,站台上有人等着上车,裹着厚实的冬衣,缩着脖子,看着这列不停站的军列呼啸而过。
洛林大部分时间都躺在自己的铺位上,枕着胳膊,望着上铺的床板发呆。
凯伊依旧在看他的笔记本,翻来覆去地研究那几张皱巴巴的地图,偶尔用铅笔在上面添几笔。
欧文睡得昏天黑地,醒来就吃,吃完又睡,图拉卡说他像一头正在储备冬粮的熊。
报纸是唯一的新鲜事。
每天早晨,列车员会从前面的车厢送来当天的《普伦堡日报》,纸张还带着油墨的气味。北境战事的消息占据了大部分版面。
洛林看完就递给凯伊,凯伊看完放在桌上,欧文翻两页就扔给图拉卡,图拉卡只看最后一版的漫画。
偶尔他们会约在一起打牌。凯伊、欧文、图拉卡和安东尼凑一桌,洛林有时加入,有时靠在旁边看。
欧文的牌技和他的嗓门成反比,输了就嚷嚷着要重来,图拉卡说他耍赖,安东尼笑眯眯地在旁边和稀泥。
珂尔薇经常过来串门,给洛林递上他泡好的蜜茶,其他的男孩子们都羡慕不已。
艾塞尔偶尔会过来,贝拉蒙跟在他身后。他站在包厢门口,歪着头看他们打牌,看一会儿就撇嘴说无聊,然后转身走了。
欧文在后面喊“别走啊替我一局”,他头也不回,只摆摆手。
最热闹的是晚饭时间。所有人挤在餐厅车厢里,长条桌坐得满满当当。
厨师变着花样做菜,但半个月下来,食材也越来越单调了。
列车偶尔会停下来。
汽笛拉响,车轮刹车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整列火车缓缓停下。那是中途的加水站,或是煤水车需要补充煤炭。停靠的时间很短,短到没有人能下车走远。
有人站在车门口抽根烟,有人探出车窗看看站牌上陌生的地名。站台上总是很冷清,几个铁路工人拎着油壶匆匆走过。
汽笛再响,火车继续往前开。
就这样一天又一天,窗外的风景从平原变成丘陵,从丘陵变成山地。
树越来越少,石头越来越多。村庄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有时候半天都看不见一间屋子。
天空也不一样了,不再是普伦堡那种带着煤烟气息的灰蓝色,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冷的、像结了冰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