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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塞猛地抬头,眼神里满是错愕与震惊,万万没想到,这个看似普通的神父俘虏,竟然是叶塞尼亚失踪已久的最高君主。
拉斐尔倒是毫无反应,毕竟他早就知道了。此刻只是轻轻闭上眼,长叹一声。
短暂的死寂过后,马林科夫喉咙滚动数次,方才盛气凌人的气势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惶恐与局促。
他双唇微颤,万万不敢想象,自己方才竟然当众顶撞了失踪多日的沙皇陛下。
监牢之中,无人再敢言语。
康斯坦丁静静看着神色各异的几人,威严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死寂:“现在,告诉我。八年前,卓雅不惜推掉高官厚禄、舍弃大好前程,执意孤军死守八年,耗尽心血布局整片努恩半岛,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们口中,她独自背负的秘密,究竟是什么?”
铁栏之间的空气瞬间凝固。邓尼金整个人贴在冰冷的石墙上,瞳孔骤缩。
“陛下……您怎么会来到努恩半岛,竟然会同我们一样沦为俘虏。”
邓尼金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掩饰不住的错愕,下意识微微躬身,哪怕身处囚牢,
康斯坦丁背靠潮湿冰冷的石壁,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囚服布料沾着牢内的尘土,他的神色复杂,有疲惫,也有几分无奈:“这件事情说来话长。眼下不是纠结我为何在此的时候,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卓雅当年拒不撤回本土,死守这座贫瘠的努恩半岛,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沙皇独有的压迫感,直直落在邓尼金身上。
邓尼金目光躲闪,喉结滚动两下,眼神下意识瞟向身旁的马林科夫。
“我……陛下……”
就在这时,监牢狭长昏暗的走廊尽头,骤然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声压抑不住的激动呼喊,打破了牢房内的死寂。
“太好了,终于找到您了。”
两个牢房内所有人齐刷刷转头,目光穿过一根根锈迹斑斑的铁栅,投向走廊。
昏暗的火把摇曳跳动,火光在石壁上投下晃动扭曲的黑影。
米哈伊尔与维罗妮卡两个人,一路一间间牢房排查过来,此刻终于寻到了目标。
手提灯的光芒照亮了二人的脸庞。
尼基塔与帕维尔一眼就认出了他们,神色猛地一变,下意识往康斯坦丁身侧靠了半步。
米哈伊尔目光快速扫过牢房内的一张张面孔,当看见铁栏后的康斯坦丁时,紧绷的肩膀骤然放松。
康斯坦丁眉头紧紧皱起,暗暗攥紧了拳头,米哈伊尔和维罗妮卡会在这个节骨眼闯过来。
可随即米哈伊尔就注意到隔壁牢房邓尼金、马林科夫一众军官,眼神瞬间凝重下来。
维罗妮卡的呼吸也不由得急促几分,她飞快扫视四周,警惕地留意着走廊两端火把的火光在潮湿的石廊墙壁上晃来晃去,铁栏上锈迹被映得明暗交错。
米哈伊尔的目光扫过隔壁囚室,一眼看见了靠在栏杆边的拉斐尔,脸上瞬间浮起一层尴尬。
他往前走了两步,隔着冰冷的铁栅,声音压得很低:“好兄弟,你还好吗?想不到你也被关在这里。”
拉斐尔神色平淡,没有愤怒,也没有激动,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那个……对不起。”
米哈伊尔嗓音带上几分歉疚。
拉斐尔缓缓摇了摇头:“没关系。康斯但丁陛下已经跟我说过,是他下令让你们假意投到希斯顿人阵营当中的,对吧。看你们这身衣服,而且还能在堡垒内部自由走动,看来很受希斯顿人的信任啊。”
话语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层淡淡的隔阂。
维罗妮卡抬手挠了挠鬓角,一时语塞,片刻之后才放柔声音:“对不起,拉斐尔。当初你率军进攻堡垒,我们倒戈了希斯顿人。其实我们没有背弃旧日的同学情谊,我们有自己的苦衷。如果日后还有机会,我会把一切原原本本跟你解释清楚。”
拉斐尔沉默片刻,微微摇头:“那就以后再说吧。”
短短几句交谈落下,米哈伊尔猛然心头一凛。
刚才拉斐尔口无遮拦,当众说出了“康斯坦丁陛下”。
他飞快扫视两间牢房之内所有人——邓尼金、马林科夫、何塞,还有这边的尼基塔、帕维尔。
所有人全都神色平静,既没有摇头否认,也没有出声惊呼,这份沉默本身就是答案。
米哈伊尔吐了一口气,看向铁栏后的康斯坦丁:“看来大家都已经知晓,这位‘神父’,便是叶塞尼亚帝国的沙皇陛下了。”
依旧没有人出声,一片死寂算是默认。
“也好,倒是省去我一番口舌解释。”
米哈伊尔叹出一口气,随即视线牢牢落在康斯坦丁身上。
康斯坦丁眉头微蹙,看向走廊中的二人,语气带着一丝责问:“你们怎么闯到这里来了?我不是吩咐过你们,守好我托付给你们的人,坚守你们的位置吗。”
“陛下,我们放心不下您的安危。”米哈伊尔正色回答。
“我能出什么事?”
“外面冰海舰队的援军正在猛攻海岸防线。”米哈伊尔语速加快。
“我们很担心,一旦希斯顿远征军抵挡不住,选择弃堡垒撤退,按照战场上的惯例,他们极有可能处决全部俘虏,消除后患。我们冒险潜入监牢,就是要来确认您是否平安。
”康斯坦丁闻言微微颔首:“原来是为这件事。你们大可不必忧心,眼下我尚且安全。”
维罗妮卡松了松紧绷的肩膀:“看见您安然无恙,我们总算放心了。”
可米哈伊尔话锋陡然一转,神情变得无比严肃:“但你要是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