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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英国的国王。
当格兰特全部写出时,他第一次想到理查完全有权立他的私生子约翰为王位继承人,并把他强加给全国。以前并非没有先例。毕竟,整支博福特宗族(包括亨利的母亲)不仅都是非法结合,而且还是双重通奸的后裔。
没有什么能够阻止理查合法地册封那个“活泼而性情温和”“与他生活在一起、得到家族承认”的儿子为继承人。显然理查从没想过这件事。即使在他自己悲痛欲绝时,他仍然任命他哥哥的儿子为继承人。他仍然保有良好的判断力和家族的情感。
出身下贱的儿子,不论他多活泼且性情多好,都不能坐上金雀花王朝的宝座,而在那里占据宝座的是他哥哥的儿子。
值得注意的是,家族情感的氛围弥漫在整个故事中。
从西塞莉陪伴丈夫四处奔波,到他儿子自动认定他哥哥的儿子为王位继承人。
而他也是第一次想到,家庭氛围完全有效地增加了本案中理查无辜的艺术效果。这两个被认为是他像杀孪生马驹一样杀掉的男孩,是爱德华的儿子,是他直接认识且熟悉的孩子。但是,对亨利来说,他们只是符号,是绊脚石。他可能甚至看都不会看他们一眼。撇开所有的性格问题,单独这一点也能决定两位嫌疑者的入选者。
以(1)(2)(3)的方式井井有条地罗列,头脑会异乎寻常地、清楚地领悟。他此前未曾注意到亨利对王权法案的行为是双重嫌疑。如果亨利坚持认为,理查的声明荒谬之至的话,那么最应该做的事情肯定是把这玩意儿在大庭广众下再念一遍,以证明其谬误。可他没有这样做。他不断痛苦地想抹灭这一段记忆。结论无法规避,如王权法案所示,理查的国王头衔不容置疑。
17
那天下午,卡拉丁再度出现在病房。格兰特已经走到窗户那边又走了回来。他太扬扬得意了,以至于小不点按捺不住地提醒说,这是一个十八个月大的小孩都会做的事。但今天没什么可以让格兰特淡定。
“你以为会让我在这里待上几个月,是不是?”他自得地说。
“看到你如此迅速地康复,我们非常高兴,”她一本正经地说,然后补充道,“当然,我们也非常高兴,你的病床空出来了。”
接着,走廊传来咔嗒声。她的金色卷发和浆得笔挺的制服都消失了。
格兰特躺在床上,以近乎悲悯的眼神注视着他这小小的牢房。
站在极点抑或珠穆朗玛峰的人,都不会拥有一个久困在床的人站在窗边的那种释然。格兰特此时大约就是这样的感觉。
他明天就回家了,在家能得到廷克太太的百般呵护。他每天将不得不在床上躺半天的时间,并且只有在手杖的帮助下才能走路,可他能独立行事了。没人对他发号指令了。不再受限于小矮个儿高效的监护,也终于摆脱了应接不暇的善意怜悯。
想想都觉得前途光明。
威廉姆斯警长在埃塞克斯办完杂事后,顺道来看他。格兰特把赞美上帝的颂歌畅快地向他倾吐了一番。现在,他眼巴巴地渴望玛塔的到来,以便能在她面前炫耀他重拾的男子汉气概。
“史书进展得如何?”威廉姆斯问。
“好极了。我已验证它们完全是错的。”
威廉姆斯咧嘴一笑。“我希望有一部禁止歪曲事实的法律。”他说。
“军情五处不会喜欢。最后可能会变成叛国罪或叛逆罪等诸如此类的罪状。现在世事难料,如果我是你,我会小心点。”
“我发誓,在有生之年,我再也不愿相信只在一本史书中读到的任何东西了。”
“你得容许有例外,”威廉姆斯执拗而理智地指出,“维多利亚女王是真实的,并且我想尤利乌斯·恺撒确实入侵过英国。还有1066年。”
“我开始对1066年的事深表怀疑。我知道你在埃塞克斯忙得不可开交,那是个什么样的家伙?”
“一个十足讨厌的小浑蛋。自从九岁时开始偷他妈妈的零花钱,就没受到严厉的管教。在他十二岁时,要是狠狠抽他一顿,或许能救他一命。眼下在杏花开放前,他就要被吊死。今年会是早春年。我这几天傍晚一直在侍弄花园,因为白天已经越来越长了。再度呼吸到新鲜空气,你一定会很高兴。”
不愧是一个年轻时挨过皮带抽打的男人。他乐观、理智、沉着地离开了。
格兰特渴望见到来自外面世界的其他访客,以便马上能再次成为他们中的一员。熟悉而犹豫不决的敲门声传来时,他大为高兴。
“请进,布伦特!”他开心地叫道。
布伦特接着走了进来。
不过,进来的布伦特,却不是上次出去的那个布伦特了。
喜悦消失了,最近在他身上看到的那种豪放感也荡然无存。
他再也不是先驱者卡拉丁,再也不是拓荒者卡拉丁了。
他只是个穿着过长过大的外套、清瘦的年轻人。他的表情看起来幼稚、惊愕而怅然若失。
他无精打采、动作不协调地穿过房间时,格兰特沮丧地注视着。
今天,他的袖珍口袋也没露出那沓笔记纸。
哦,好吧,格兰特豁达地想,过程还是很有趣的。
某个地方一定出了岔子。一个人不能用轻松业余的方式从事认真的研究,并希望借此证明什么。任何人都不会期望,一个业余爱好者走进警察局就破了个让职业警察束手无策的案子。所以他凭什么竟然认为自己比史学家更聪明。他原本想向自己证明,他对画像中的人脸有着正确的洞察力,早先把罪犯放到了法官席而不是受审席上,原本想洗刷自己的耻辱。不过,他将欣然接受错误。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