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楼内弥漫着浓重的灰尘和陈腐气味，但相比外面危机四伏的废渊，这里无疑安全得多。外面，那头被激怒的深渊魔藤还在徒劳地抽打着淡金色的防护力场，发出沉闷的“砰砰”声，力场光幕微微荡漾，但依旧稳固。

“安全了，暂时。” 阿瑞斯从门口撤回，一屁股坐在满是灰尘的地板上，将巨大的石斧靠在墙边，长舒一口气，“这鬼东西力气真大，震得老子手都麻了。雷克斯，你刚才说这防护罩还能撑多久？”

雷克斯正拿着他那根金属短杖，杖顶水晶射出一道细细的蓝色光束，如同扫描仪般扫过塔楼内部的墙壁和地面，同时回答道：“当前能量输出稳定，但核心储备持续衰减。预计维持时间修正为：10至13小时。前提是外部攻击强度不显着增加。”

“10到13小时……” 伊芙琳微微蹙眉，她走到窗边（窗户早已破碎，只剩空洞），看着外面依旧不肯离去的深渊魔藤，以及更远处那片缓缓翻涌的幽绿色孢子云团，“这点时间，不够我们完全恢复，更别说找到离开的方法了。”

苏雅也靠着墙壁坐下，取出水囊喝了一口，苍白的脸上带着疲惫。刚才强行激活防护法阵，对她本就未愈的本源又是一次消耗。她看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林玄，发现对方虽然脸色也不好看，但眼神还算清明，似乎恢复得比自己快一些。

林玄确实在抓紧每分每秒恢复。他一边运转“和谐”道韵梳理体内混乱的能量，修复暗伤，一边也在观察这座塔楼。塔楼内部结构简单，一楼是大厅，二楼似乎是休息室和储藏间（虽然早已空空如也），三楼是了望台。墙壁上偶尔能看到一些模糊的壁画和早已失效的照明符文。整体风格和他之前经历的“天穹守护者”遗迹有些相似，但更加粗犷，年代似乎也更久远。

“这塔楼看起来像个小型哨站或者前哨站。” 林玄站起身，走到一面相对完好的墙壁前，拂去上面的灰尘。灰尘下露出一些斑驳的壁画，描绘的是一些穿着简陋铠甲、手持长矛的士兵，正在与一些扭曲的、难以名状的怪物战斗的场景。壁画笔触粗糙，但充满了一种原始而惨烈的气息。

“是‘先民哨塔’。” 雷克斯的扫描光束停留在壁画一角，那里有一个模糊的、像是太阳和盾牌组合的徽记，“根据数据库碎片比对，属于‘远古壁垒’文明早期建筑风格。该文明活跃于‘天穹时代’末期至‘大灾变’初期，以坚韧的防御和艰苦的生存能力着称。此处遗迹，应该是他们设立在某个前沿战地的观察哨，后来随着空间破碎，被卷入了‘无序废渊’。”

“远古壁垒？” 阿瑞斯摸了摸下巴，“听起来像是一群喜欢挨打的家伙。不过能在这鬼地方建立哨站，也算有点本事。这塔楼里除了这快废了的防护罩，还有其他东西吗？比如……能用的传送阵？或者地图？或者……武器库？” 说到最后，他眼睛亮了一下。

雷克斯继续扫描：“未发现完整的功能性传送阵。西北角地面有微弱空间波动残留，疑似古代传送阵基座，但已完全损毁，无法修复。未发现地图。武器库……可能性存在，但大概率已被搜刮或损毁。检测到地下室入口，位于东南角地板下，被瓦砾部分掩埋，能量读数……异常，有微弱的、混乱的能量反应。”

“地下室？” 林玄和阿瑞斯同时看向雷克斯所指的方向。那里堆着一些倒塌的木架和碎石，如果不仔细看，确实很难发现地面有一块颜色稍有不同的方形石板，边缘似乎有缝隙。

“有异常能量反应？是好是坏？” 伊芙琳问道。

“无法确定。能量特征混杂，包含微弱的秩序残留，更多的是一种惰性的、但属性未知的能量，以及……极其微量的‘畸变孢子’特有波动。” 雷克斯的语气依旧平稳，“危险等级：低至中等。建议探索，但需谨慎。”

“来都来了，不看看怎么行？” 阿瑞斯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灰，“说不定下面藏着什么宝贝，或者离开的线索呢！林玄小子，苏雅妹子，你们俩状态还行不？能一起下去看看不？”

林玄和苏雅对视一眼。他们伤势未愈，但经过刚才的休息和药剂、月华之力的调理，恢复了两三成战力，自保应该勉强可以，总比留在上面干等强。

“可以。” 林玄点头。

“没问题。” 苏雅也站起身，握紧了长弓。

“好！雷克斯，清理入口。伊芙琳，注意净化可能存在的孢子污染。林玄，苏雅，跟紧我，注意警戒四周。” 阿瑞斯简单分配任务，走到那块方形石板前，示意雷克斯。

雷克斯抬起短杖，一道柔和的牵引光束笼罩住那些瓦砾和木架，将它们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边长约一米的、锈迹斑斑的铁制活板门，门上还有一个拉环。

阿瑞斯抓住拉环，用力一拉。

嘎吱——噗！

活板门被拉开，一股更加浓郁的霉味和尘土气息扑面而来，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形容的怪异甜腥味。下方黑洞洞的，隐约有向下的阶梯。

阿瑞斯从背包里（他的背包看起来不大，但似乎内有乾坤）掏出一个巴掌大的、散发着稳定白光的矿石，率先走了下去。石头阶梯很陡，布满了湿滑的青苔，走起来要格外小心。

阶梯不长，大约十几级就到底了。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地下室，大约三十平米左右，高约三米。空气中漂浮着细微的灰尘，在阿瑞斯手中照明矿石的光芒下缓缓沉浮。

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