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的双眼如最静谧的湖泊，她的嘴唇堪比最鲜红的樱桃，而她的面庞更是比最璀璨的圆月，更加的让人不忍移目。

美丽至极，贤淑之至。八个字缓缓浮现于方寒的心头。

看着眼前女子眼中露出着急的神色，和那挂着的泪珠，方寒的脑中再次浮现出一股熟悉的感觉。

“她是……”方寒强忍着头部的剧痛，仔细的回想着女子的身份。许久之后，他的头痛终于得到了缓解，一个名字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颜小环，她是我的娘子。”

念出这个名字后，方寒的脑中瞬间恢复了清明，就连莫名的头疼，都消失无踪。

随后他的脸上出现了一丝自嘲：“我这是怎么了，怎么连自己娘子的样子都忘了？”

在方寒喃喃自语的时候，他那早已被剧痛夺走的记忆，彻底的被改写。

在他的记忆里，自己叫做张生。考中了功名成为了文举人。但是因为自己天生好赌，不久之后就被朝廷罢了官，更是贬为了庶民。

“相公，你究竟怎么了？”颜小环的眼中满是担忧的看着方寒问道。

揉了揉额头，方寒摇了摇头说道。“没事，我也不知刚刚怎么了，头疼的厉害。”

“张生，张生，快点出来，今个哥几个一起去翻本去！”

声音传来，门外突然来了三个人，方寒看到他们，眼中却露出了喜色。“今个怎么这么早？”

这三人他认识，是平日里和他一起去赌坊的刘家三兄弟。平日里，都是吃过晚饭，他们才会来找自己去赌坊，没想到今日还没吃晚饭便早早地来了。

刘家老大听到方寒的话，微微笑道。“张生，刚刚我做了个梦，梦到今天会赢个风生水起，所以便早早的来了，一起去？”

“当然一起。”方寒听到要去赌坊，心中便突然有些控制不住，似有一个人在他的耳边一直念叨着。“去赌，去赌！”

“相公……”颜小环见自己的相公还要去赌，拉了拉方寒的衣服，脸上露出难色，小声说道。“家里的米钱已经被你输光了，实在是……”

方寒听到颜小环的话，不知为何，心中突然升起了一丝不耐和厌恶，随手一挥，将颜小环推到了地上，大声骂道。

“柴米油盐的小事也和我说？我一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连这些事情都要亲自过问？自己想办法。”

随后他看到颜小环眼中的泪水，莫名地心中一疼，就要说些什么，但这时，那呢喃的声音，再次响彻他的耳边。“去赌，去翻本，再买米。”

那声音似有魔力一般，让方寒到了嘴边的话，被他生生地咽了下去，随后看了看倒在地上哭泣的颜小环，一把将她头上的钗抢了去。跟着刘家三兄弟离开家。

此时的颜小环无助地趴在地上，眼中满是泪水。在她眼中的深处，隐隐藏了一丝怨气，那怨气若方寒清醒过来看到，必然会大呼熟悉。

因为那怨气与那长发女子扭曲面容上散发的怨气，一模一样……

化作张生的方寒来到赌坊后，随手将手中的钗换成了银子，坐在赌桌旁，开始了昏天暗地的惨烈厮杀。

只是他明显运气不济，没到一个时辰，便将手里的银子输个精光。

“真他娘倒霉。”方寒看着空空如也的双手，暗自骂了一声，随后起身准备回家。

“张举人，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就回去了？”赌坊的赵掌柜看着方寒今天刚进来玩了一圈便离开，好奇地问道。

方寒看了看赵掌柜没有说话，直接向着门外走去。

就在这时，呢喃的声音，再次从方寒的心底升起。“借钱翻本，借钱翻本！”

声音过后，方寒的眼中，诡异的出现了变化，满是要翻本的眼神，顿住了将要迈出赌坊的脚步，看着赵掌柜嘶哑着嗓子，缓缓说道。“我要……借些银子。”

“好说！”赵掌柜豪爽地笑了一声，直接拿出了十两银子交到了方寒手中。“想借银子尽管告诉我。别人不行，您张举人只要开口，银子就有。”

说着给了旁边人一个眼色，那人顿时会意，笑着来到方寒的身边，将他重新拉回了赌桌。

几轮过后，方寒明显时运不济，借来的十两银子再次输了个精光。

此时的他的脸上，早已失去了理智，面色深红，喘着粗气。一旁的人给了赵掌柜一个眼色，顿时有人拿着银子交给了方寒。

方寒看也不看，直接把银子下注，也不管这银子究竟有多大。

短短一个晚上，失去了理智的方寒，根本不知道自己输了多少。

只是一遍遍的咬牙切齿的豪赌着，只要没有银子，便有人借给自己，直到场散之时，赵掌柜才皮笑肉不笑地，拦住了欲要离开的方寒，叫账房先生拿出账目给他过目。

“张举人，不愧是大富之家，见过大世面的人。出手就是阔绰。昨晚一共借了咱们宝聚赌坊二百两银子，照着咱们晚九早十三的规矩，您应该连本带利地还我二百八十八两白银。”

说到这里，赵掌柜豪爽地一笑。“不过您是咱家的大主顾，零头就给您抹去了。您给我二百八十两就成。”

方寒听到一夜之间直接欠下了二百八十两纹银的巨债后，心头一惊，下意识地说了句：“我……我没有那么多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