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仙人出现后，玩味的看着方寒。“没想到，你真是姜离。”随后张仙人便不在理会他，而是目光淫邪的看着碧瑶。

“没想到你所做的一切，竟都是为了刺杀这柳泉。不过你螳螂捕蝉，却也怪不得我黄雀在后了。你这天生桃花之体，张某人我就笑纳了。”

听到张仙人的话，碧瑶笑了，眼中异常的平静，似是自嘲般的说道。“所有凡人接近我碧瑶，都是因为我美貌，所有修士接近我，都是因为我这天生桃花之体。又有谁真心喜欢过我？我这桃花之体可助人破除瓶颈，早就被不知多少人觊觎，又何惧多你一个？”

张仙人笑了笑，不置可否。

碧瑶见张仙人默认，眼中之色更是平静，抬手一指方寒，缓缓说道。“既然你的目标是我，将他放了吧。”

张仙人斜看了方寒一眼，摇了摇头。

见张仙人拒绝，碧瑶眼中的平静如凝实质，仿佛在阐述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虽然被唇毒封了修为，但我若死了，你什么都得不到。”

“你不怕死？”张仙人眼中有了一丝动容，但还是不信。

“你认为我这种终生被人觊觎，连命运都掌控不了的人，会怕么？”碧瑶平静的笑了，只是那平静的笑容里却多了一丝数不清道不明的凄厉。

张仙人沉默，半响之后，缓缓地点了点头，同意了碧瑶的要求。只是他心中还有疑问，看向了碧瑶。

“为什么要救他？他和你毫无关系。”

“和你无关。”碧瑶没有再理会张仙人，而是转头看向了方寒，勉强的挤出了一丝笑容。

“你送我一匕，我还你一生。”

看着手中仍沾着柳泉鲜血的匕首，碧瑶脸上的笑容有了一丝无比的真诚。“这是我这辈子，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唯一不为讨好我的……礼物。”

方寒站在原地，缓缓地闭上了双眼。他与碧瑶相处了三年，除了相互利用外，并无多少交集，虽然他知道，自己的最终结局，也就是前世，会将其娶回家，但他为了不出现纰漏，还是尽量躲着碧瑶。

虽然这是一场戏，不能当真的一场戏，他更知道，这里的碧瑶是虚幻，真正的碧瑶，已随着姜离对抗满天神佛失败，而香消玉殒，但看到碧瑶在这绝境之时，仍想着救他一命，却是让他挪不开脚步，独自逃生。

姜离重情，否则他也不会将救出兄弟们的魂魄，看的比报仇更重。

也正是因为他重情，所以他也不会用碧瑶的清白换自己一条性命，苟且偷生。

“或许，这就是命运改变的开始吧？姜离最终，还是没有逃过仙旨的三年之约：姜离不死，则不出三年姜国灭。今天是最后一天……我若是选择救碧瑶，就必须……”

“还不滚？”张仙人看着方寒站在那里，眉头紧皱，他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和碧瑶双修，他已然看到了自己买过筑基期，成为凝鼓大修士时，那众人膜拜的景象。

“命运……真是最奇怪的东西……”

听到张仙人的话，方寒笑了。在碧瑶略有些失望的眼神中，动了起来，只是他并没有滚，而是满脸坚毅的，来到了柳泉的尸体前。

“你还我一生，我护你一世！”

方寒的目光阴森且冰冷，缓缓的看着张仙人，淡淡开口。“你若不坏她清白，我饶你一命，如何？”

张仙人看方寒，如失心疯一般说着胡话，脸上嘲弄之色愈浓。“给我个理由，你能杀我的理由。”

而碧瑶在听到方寒的这句话，眼底瞬间涌出现了片片氤氲，之前的失望之色，早已消失不见，更多的则是一种满足与慰藉。

“一匕，一生，一世。”

这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不似情话的情话，却也是她这辈子听到的最是情话的情话。

没用动情的言语，唯有一片赤诚的……真心。

“你的心，我懂。走吧……”碧瑶露出微笑，轻声的说着，不论接下来等待着她的究竟是什么，她也心甘情愿，因为她收到了方寒的那片赤诚，救了方寒一命，她并不后悔……

方寒没有理会碧瑶，而是看着张仙人笑了，笑的张仙人都有些心惊肉跳……

“最终，我还是走上了和你一样的路，不是因为这是你的戏，而是因为……我真的是你啊！”

“理由？那我就给你个……理由！”

方寒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抓过柳泉的尸体，一口咬在了脖颈处，缓缓的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的耳边回响着，之前曾出现在心底的那句话。

“喝干他的血，你就能化身血魔妖，获得无上威能，将这些辱你之人，统统杀死！”

“那血色蝙蝠，那巨大尸体，那黑色光晕，所有的一切，一切的一切，都是要我变成那劳什子的血魔妖，也罢，那我今天就变一变，看看到底什么才是……血魔妖！”

鲜血，顺着方寒的嘴角不住的流淌，他那被眼睑藏起的深邃的眸子，开始渐渐亮起血色光芒。

鲜血，流过他的唇，他的口，他的喉，最终流到了胃里那被他咬下的巨尸血肉。

被鲜血浸泡的血肉，骤然发出一阵猩红之光，三年未有一丝改变的巨尸血肉，一触碰到柳泉的鲜血，顿时融化，化作了一股猩红的血浪充斥在了方寒的体内。

自从上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