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坐火海中的方寒，气沉丹田，鼓腹而吸。

那如小山一般的藏品，纷纷飞起，在这鲸吞之下，飞入方寒的腹中。

无论是法宝灵石，亦或是矿石材料，皆如丹药一般，入口即化，如同丹药一般，将自己的精华，纷纷贡献给了方寒。

霸道的圣体魔功，霸道的方寒！

当火海终于消失，方寒所有的藏品皆都被他吞噬，就连那足以蕴养一个门派修养生息的中型灵脉也消耗殆尽后，方寒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停止了修炼。

“圣魔变！”

方寒的身形瞬间拔高，只是却没出现妖魔般诡异的变化，除了身后长出的一对黑白之翼。

左翼似从地狱而来，充满无尽之深邃，纯黑至极。

右翼却如同天堂而赐，充满圣洁之高贵，洁白无瑕。

一左一右，一黑一白。

这充满着对立，充斥着不谐的一对圣魔之翼，在方寒身上却显得和谐如一。

因为他本就是一个矛盾体。

鬼狱千杀的一半，让所有人都充满梦魇的夺命之人，却充满了对于生命的尊重。

正如他其中一世所经历的那样，佛魔共存，善恶是非，谁与评说？

今日方知我是我，不为成佛不做魔。

功德善恶是非错，杀生救苦又如何？

“佛魔！

话音一落，亦正亦邪之气，从方寒身躯内迸发而出，他的修为，再次翻倍！

身体四周的灵力，渐渐燃烧起了浓稠的黑色火焰，最后这些黑色火焰，凝成了一座，巨大的古佛像。

青面獠牙之佛，佩戴人头佛珠。身披圣洁袈裟，脚下踩着莲花宝台！

配合着一黑一白两只圣魔之翼，将方寒的不谐怪异突兀，推到顶峰。

“原来……如此。”

方寒突然笑了。

化身圣魔，又变佛魔，又做了那么久的血魔妖，方寒终于领悟到了魔之意。

自在，洒脱，率真。

可是他真的能洒脱起来么？

那么多的幕后推手们，都在盯着他……

那他只有两条路。

第一条屈服。

第二条便是战。

毫无疑问，方寒选的是第二条路。

不论是今生，还是前世。

他一直在战，越挫越勇，屡败屡战，从未放弃。

“魔意已有……妖则……水到渠成！”

方寒笑着，看向不远处，他抓到的幻海轩和阴风派的修士。

这帮被方寒抓入业力珠，并控制起来的修士们，早已惊呆了。

自从方寒练功开始，那灵力的威压就让他们惊若天人，此时变成这副摸样，更是超出他们所料。

见到方寒的目光，这些人均都一震，不好的预感纷纷涌现脑海。

还不等他们反映过来，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瞬间枯萎起来，全身的血液，更是脱体而出，二十多人，全身的鲜血更是融为一团，直奔方寒而去。

方寒巨口一张，鲸吞之力涌现，瞬间将血团吸入腹中。

鲜血，顺着方寒的嘴角不住的流淌，他那被眼睑藏起的深邃的眸子，开始渐渐亮起血色光芒。

鲜血，流过他的唇，他的口，他的喉……

业力珠的天地间，发出了一阵轰鸣！

月夜星空，竟然出现了乌云，这本古井无波的异空间，天地间竟然风云卷动，电闪雷鸣。

似是浩劫来临一般。

月夜无光。

微闭着双眼，方寒感受着体内灵魂与身体完美融合的奇妙感觉。一股恐怖的威压，充满了杀戮的远古气息，从方寒体内散发而出。

这股气息冰冷异常，妖异鬼魅，渴望着无尽的鲜血与杀戮。

方寒缓缓张开双眼，似远古妖魔苏醒一般，一股惊诧远古的血煞气息，瞬间从方寒体内涌出，将他包裹起来，看不清身影。

唯有双眼的妖异，暴露无疑。

那是一双，充满了嗜血之意的恐血煞之眼。

“血魔妖……我终于凭借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再次获得了这种能力！”

方寒微微笑着，突然他精神一顿，因为他感觉到了一个强大的气息，就在业力珠的空间外围，很快就要找到这里。

他知道这一定是姜尚。

“不能让他找到这里，我还是回到现实空间吧。”

方寒一点眉心，回到了都灵丹坊的鬼潭当中。

此时他虽仍不如姜尚，但他却有了和他一战的资本。

化身圣血佛妖魔的他，实力比之前要强大不下千倍！

只是他不明白，若是姜尚一直被封印在这里，那么当初自己在姜离宫见到的姜尚又是谁？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现，如烟也不会突然觉醒，躲入鬼域，以躲避幕后推手们的追杀。

那个姜尚与这个相比，明显要弱小很多，若是假的，那个的可能性更大。

但当初遇到那个姜尚时，他对自己的恨意却真真的做不了假。

突然一个有些异想天开的想法，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中。

“曲终，剧散。如果他们中的一个不是姜尚，只是经历过如同当初我经历过的剧，将自己当做了姜尚……”

方寒越想，越觉得有可能。

但这种手段，是他为了自己特意留下的，就连那些幕后推手们都没有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