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起头，看向梅花A和梅花2：“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我们此行的主要目标之一就是尽可能查明眼魔的动向和威胁等级。现在毫无头绪，回去如何向组织交代？”

房间内一时沉默。

梅花2靠在椅背上，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腰间长剑的剑穗，那张帅气的脸上也少了平日的洒脱，多了几分凝重。

梅花A则坐得笔直，冰蓝色的眸子静静地看着地图，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片刻后，梅花A开口，声音清冷如故：“其实，我们还有一处人流密集、消息灵通的地方……没有去打听过。”

林晚萤挑眉，看向她：“你是说……那个月华楼？”

“是‘春宵月华苑’。”梅花2接过话头，纠正道，脸上露出一丝男人都懂的表情。

“那可是散修城最有名的销金窟，据说里面不光有美人美酒，还是许多暗地里的交易、情报买卖的聚集地。三教九流，鱼龙混杂，消息肯定比酒馆和炼丹坊那种正经地方要多、要杂，说不定就能听到些关于眼魔的边角料。”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地方……据说背景不简单，老板娘是个厉害角色，手眼通天。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我们想要的消息。”

梅花A看了梅花2一眼，眼神平静无波，但说出来的话却让梅花2差点呛到：

“这种地方，我们女孩子不适合去。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梅花2。”

“啊？我？一个人去？”梅花2指着自己的鼻子，表情有点夸张。

“嗯。”梅花A点头，“去了青楼，一定要记得……办正事哦。”

梅花2闻言，顿时有些尴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小A，大小姐，你们放心吧！我梅花2是那种人吗？就算那儿的姑娘们再怎么痴迷于哥的容颜，哥也绝对不会被迷惑！任务为重，打探消息为主！我保证，不鸟她们！”

他拍着胸脯保证，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

梅花A斜睨了他一眼，眼神里明显写着信你才怪，但也没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吐出四个字：“最好如此。”

林晚萤看着两人，嘴角似乎弯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严肃。

她将地图卷起，站起身：“既然事情定下来了，我们就赶紧分头行动吧。这座散修城给我的感觉……水很深，很浑浊，各方势力暗流涌动，绝非久留之地。我们尽快完成任务，然后撤离。”

梅花A也站起身，点了点头：“我和大小姐再去城外几个据说有污染者出没的方向看看，确认一下痕迹。梅花2，那座青楼……就交给你了。注意安全，有任何发现，老办法联系。”

“没问题！包在我身上！”梅花2也站起身，潇洒地一挥手，脸上重新挂起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但眼神深处却多了几分认真。

看着林晚萤和梅花A重新披上斗篷、戴上遮掩，悄无声息地离开房间，梅花2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了进来。

他望向城市中心方向，那里灯火最为辉煌璀璨的地方，从这里可以看到“春宵月华苑”那栋华丽主楼的轮廓。

他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带着点跃跃欲试的微笑。

“春宵月华苑……花舞娘……眼魔……呵，有意思。就让小爷我去会会这龙潭虎穴，看看能捞出什么宝贝消息来。”

时间推移，很快便当天晚上，春宵月华苑，江念暂住的小院房间内。

江念坐在桌旁，眉头紧锁，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规律的轻响。他已经保持这个姿势思考了很久。

桌子中央，巴掌大小的曦灵幻蝶轻轻扇动着那流光溢彩的蝶翼，显得有些百无聊赖。

它空灵的声音直接响起：“江念，依我看，没有讯息线索的活，就算了吧。我们在这里耗了好几天了，除了看到些乱七八糟的争斗和那个女人的诡异行径，关于眼魔，半点有用的都没打听到。”

江念停下敲击的手指，揉了揉眉心，语气有些烦躁：

“没道理啊……幻蝶前辈。我明明亲眼看到了污染者，还目睹了那花舞娘处理它们。这些玩意儿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距离珖石镇几百里外的散修城附近，它们肯定是受到某种指引或者驱使的。”

“可为什么，我在这城里明察暗访，却完全打听不到眼魔的确切消息。就好像……那玩意儿真的凭空蒸发，或者从未存在过一样。”

他顿了顿，继续道：“相反，我倒是听到了无数关于散修联盟内部矛盾的消息。什么盟主被副盟主架空啦，盟主常年闭关不怎么管事，实际权力都在几个副盟主和长老手里啦……”

“哦，还有那个沸沸扬扬的，盟主的废物儿子被左丘家大小姐上门退婚的八卦。”

他苦笑一声，摊了摊手：“可这些和我有半毛钱关系啊？别人家里斗得再厉害，儿子再废柴，关我屁事？我关心的是眼魔，是污染源。找不到那东西，我这趟就算白来了......”

曦灵幻蝶轻轻落在他的茶杯沿上，翅膀上的幻光流转：

“会不会……是我们的方向错了？或许那眼魔根本就不在这附近？我们不是也去城外方圆几十里探查过了吗，除了些微残留的、已经快消散的污秽气息，什么都没发现。”

“要不然……我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去别的地方找找线索，或者……干脆回你的守望者。等那所谓的瘟疫完全爆发，动静大了，自然更容易找到源头。”

江念闻言，脸上露出挣扎之色。走？他不是没想过。

幻蝶所说的办法他也有思考过，这是一个更极端的念头，此念头不止一次在他脑海中闪过：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