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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江念的呼唤,那白发白袍的身影,缓缓转过了身。
纯白的面具对着江念,明明看不到任何表情,江念却能清晰地感觉到,面具之后,是一双温和、欣慰,又带着一丝淡淡无奈的眼睛,正注视着他。
“呵呵……”
温和的笑声从那面具后传出,并非直接的声音,而是如同意念般在江念心间响起,带着一丝熟悉的调侃。
“我当然已经不在了。”
“形神俱灭,只余一点真灵寄托于时间长河,若非你体内有时渊孤心为引,又恰逢此等能动摇你根本的认知污染,我这缕依附于神兵本源深处的最后神念,也不会被触发显现。”
初心的意念平和,仿佛在谈论一件与己无关的小事。
“本来只是为了以防万一,在你彻底迷失于力量或陷入无法自拔的疯狂时,能拉你一把。”
初心的目光仿佛穿透了面具,穿透了江念的皮肉,看到了他体内躁动的魔种和混乱的浊气。
“没想到,你这小子,这么快就用上了。唉,江念啊,我怎么说你好,现在的处境……一定很糟糕吧?”
这熟悉的语气,这带着长辈关切却又无可奈何的责备,让江念鼻子一酸,仿佛回到了之前,回到了那个亦师亦友、亦兄亦父的身影教导自己的时光。
所有的坚强和伪装,在这位另一个自己面前,瞬间土崩瓦解。
江念脸上露出一抹苦涩至极的笑容,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哽:
“是啊,师祖……糟透了。染上了这鬼东西……”
他指了指自己的腹部:
“这是魔种,污染种的变异体,和我的生命本源都快长到一起了。现在又被这莫名其妙的浊气激发,魔种暴动,浊气侵蚀……人类的身体根本无法适应魔气,更别说承载和运用了。”
“我怕……我怕还没找到解决办法,就要先承受不住爆炸了,或者……彻底失去神志,变成怪物。”
他将自己最深的恐惧和困境,毫无保留地说了出来。在这个自己面前,无需伪装。
初心静静地听着,待他说完,才轻轻“呵”了一声。
那笑声里,没有担忧,没有惊慌,反而带着一丝……了然,甚至是一丝难以察觉的……期待。
“还没这么糟,江念。”
初心的意念传来,语气平淡。
江念一愣:“什么意思?”
“魔气对于你来说,未必是一件坏事。”
初心缓缓道,他转过身,再次看向刚才巨大眼球消失的方向——此刻那里只有一片纯净的柔光,仿佛刚才那恐怖的景象从未存在过。
“你现在所遭受的,无非是因为对方利用逆转的法宝和某种更高层次的污染源投影,对你进行的认知颠覆、理性崩溃、感知扭曲等精神层面的攻击。”
“这些攻击,放大了你内心的恐惧,并试图用外来的、混乱的世界观覆盖你原有的认知。”
初心分析着,语气冷静。
“否则,以你的心性和意志,历经无数次生死回溯,见识过世间万相的你,岂会如此轻易被影响、被拖入幻境深处?”
江念恍然。
是啊,他江念什么场面没见过?尸山血海,时空错乱...
他的心志早已磨砺得坚如磐石。
方才的沉沦,固然有对方攻击诡异、猝不及防的原因,但更深层的,是自己对体内魔种潜意识的恐惧和排斥,被对方精准地抓住并无限放大了!
“那怎么办?”江念急切道,“对方的力量在我之上,那精神冲击防不胜防,浊气又引动了魔种……我难以反抗……”
“有办法。”初心打断了他的焦虑,声音依旧平静。
江念眼睛顿时亮了,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师祖!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初心呵呵一笑,依旧背对着他望着那片柔光,仿佛在眺望无尽的时空长河。
“江念,你听好了......”
他的意念之声,带着一种悠远而玄妙的韵律,缓缓流淌进江念的心田:
“心不死则道不生,欲不灭则道不存。”
江念心神一震。
“心不苦则智慧不开,身不苦则福禄不厚。”
每一个字,都仿佛带着千钧重量,敲击在他的灵魂之上。
初心继续念诵,那声音仿佛不再是他的,而是汇聚了无数时光、无数智慧、无数劫难沉淀后的道音:
“不破不立,晓浴新生;破而后立,向死而生。”
江念的呼吸渐渐屏住,眼神从最初的焦急,变得迷茫,又逐渐转为一种深沉的思索。
“一朝悟道见真我,何惧昔日旧枷锁。”
‘枷锁……魔种是枷锁吗?对力量的恐惧是枷锁吗?对失控的担忧是枷锁吗?对非人的排斥是枷锁吗?’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最后一句,如同洪钟大吕,在江念心间轰然回荡!
‘世间枷锁本是梦……无形无相亦无我……’
江念呆立原地,口中无意识地呢喃重复着这些句子。
他似乎懂了些什么。
魔种是枷锁吗?是,也不是。
它源于污染,是外来的异力,但它已与生命本源融合,从某种意义上说,它已经成为了江念的一部分。
抗拒它,排斥它,恐惧它,就是抗拒、排斥、恐惧一部分的“自己”。这本身,就是一种“心枷”。
对力量的渴望是欲吗?是,但欲不灭,道不存吗?
不,初心的意思,或许并非要消灭一切欲望,而是要看清欲望,不为其所奴役。
渴望力量本身无错,错的是被力量吞噬,失去自我。
破而后立,向死而生……不打破对纯净人类之身的执着,不打破对魔气即邪恶的固有认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