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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严重。更诡异的是……不知怎的,刚才竟然有一瞬间,陈医生真的以为自己是个登山者,跟同伴挤在暴风雪后的帐篷里,精神紧张,提防着野兽的袭击。
说起来,刚才病人家属的笑容,不是很奇怪吗?明明是在笑吧,但看上去龇牙咧嘴的,让人心里发毛。而且,印象里上次也好,这次也好,陈医生没听他说过一句话。
而且……陈医生摸了摸后颈,空调的风怎么凉成这样?
接下来的一年里,陈医生跟这个病人每周见一次面,也渐渐摸清了他的套路。他一般每周都会换一个场景,什么千年古墓、海底潜艇、森林木屋。甚至还有一次,他把诊疗室说成是飞船的驾驶舱,他们俩是飞行员,正在前往火星的路上。而结束诊疗之后,进来把他拖走的那个不苟言笑的家属,实际上是长得像蜥蜴的星际强盗。
陈医生总结了一下,病人想象的场景,全都是一些局促、密闭的空间,他们两人受困于内,无法逃出。
为了实施心理治疗,陈医生每次都会陪他玩角色扮演的游戏,扮演病人想象出来的“同伴”,并且有几次,他成功地把病人带出了幻想中的密闭空间。陈医生的做法,也确实有了疗效,病人虽然还是沉浸在自己的幻想里,但场景越来越温和,持续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比如说,病人曾经在连续三次见面中,都说自己正捧着手机,在一个幽暗的房间,看着微博上的诡异故事。至于陈医生跟他说的话,其实都是屏幕上,一张长长图片里的文字,只不过他在脑里转换成了语音。
还有一次,病人确实知道自己在诊疗室里,不过在他的想象中,他才是心理医生,而陈医生,成了他的一个长期病人。在那一次的诊疗里,病人跟陈医生滔滔不绝地讲了一个小时,而且能准确说出自己的名字——指的不是他幻想出来的场景中,给自己起的角色名,而是病历本上真实的名字。
而在每一次游戏,不,诊疗结束之前,病人都会把脸靠近陈医生,对他说:“看我。”
然后,陈医生会先说出他幻想出来的名字,予以否定,再念出他真正的名字。就好像他们之间的对话是咒语,是一个神秘仪式的结束词。
在这样的对话之后,病人会陷入短暂的迷茫,然后逐渐苏醒过来。最近的几次诊疗,病人甚至会向陈医生道谢,正常地交谈几句,然后起身离开诊疗室。
对于这样的结果,陈医生是颇为满意的。
说到这里,他脸上确实露出了自信的笑,在包厢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有几分诡异。
我敲打键盘的手指,不由得停了下来。
说实在的,在他刚才讲故事的时候,我隐隐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但是又说不上来是因为什么。现在,我总算搞懂了。
因为这烧烤店的包厢,也是一个局促的、密闭的空间,我跟陈医生相对而坐,就如同诊疗室里,病人坐在他的对面。陈医生讲故事的时间,差不多一个小时,正如同他的一次诊疗。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该不会……不,不可能。
陈医生似乎猜到了我的想法,他身子前倾,把脸凑近我:“想知道,我们最近的一场游戏吗?”
我嘴角不由得抽动了起来:“是、是什么?”
陈医生收敛起笑容,正襟危坐:“他扮演一个写小说的,而我演一个讲故事的人,我们坐在昏暗的灯光下,我一直讲话,他的手指不停敲打,假装那不是桌面,而是一个键盘。”
破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散发出惨白色的光,映在我的脸上。
他左右看了一眼,表情变得有些诡异:“对了,现在几点?”
我看了一眼时间,视线刚移开屏幕,就被吓得半死。
陈医生手肘撑在桌上,向我凑了过来,鼻孔呼出的热气,几乎喷到了我脸上。
两片微微颤动的嘴唇,依附在一张毫无表情的脸上,从昏暗的灯光下浮出,逼近我眼前。
那嘴巴一张一合,低声说……
看我。
鬼叔笔录
这个故事其实并不复杂。
我们都知道,心理医生(准确来说是心理咨询师和心理治疗师)因为职业需要,会接触到很多负面的信息,久而久之,自己的心理健康也可能出现问题。这也算是一种职业病,或者职业风险吧。为了应对这种职业风险,世界上还有“心理督导”这样一种存在,协助恢复心理医生们的心理健康。可是,心理督导本身的心理健康,又由谁来保证呢?所以,这就成了一个无解的问题。
来给我讲故事的陈医生——其实照我猜测,他很可能已经不再是医生了,因为他们的职业操守,不应该泄露病人的任何信息——在对病人进行心理治疗的过程中,自己也受到了病人的影响,渐渐地融入了病人所描绘的世界,到了最后,自己也无法分辨是否处在真实的世界中。
这其实是一个经典的、无法证伪的哲学问题,所谓的——到底我生活的世界,是真实存在,还是由我自己想象出来的。
就好像,现在正在看这个故事的你,是真的捧着一本书在看,还是一个浸泡在缸中的大脑,被输入了“我正在捧着一本书阅读”的信息?
寄 养
今晚来的客人,长得很好看,实话说,有点太好看了。好看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他是男的。怎么说呢,我一个“根正苗红”的直男,都不太敢盯着他看太久,怕一个不小心,会背叛自己坚守多年的性取向。现在想起来,他长得有点像张国荣,是稍有些中性的美。
巫先生养了一只俄罗斯蓝猫,今天晚上,他要讲的故事,也跟这只胖胖的蓝猫有关。
因为他本人姓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