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了32岁,如果出差还坐不上头等舱,那么他的事业就可以说是非常失败了。”
冯一强说,他工作了那么多年,只坐过几次飞机头等舱,还是用里程换的。就这仅有的几次体验,感受也不算很好,不知道是被区别对待,还是冯一强自己心虚,他总觉得空姐的职业笑容里,藏着几分嘲讽。
冯一强还说,他每次出差的时候,都会暗自琢磨,坐头等舱的那些人,到底在从事什么工作,什么级别,年薪又有多少?自己要怎么努力,才能过上出差坐头等舱的生活?他说,在窘迫拥挤的经济舱里,一闭上眼,他就会想,要是能过上那样的生活,该有多好。
小路安慰他,说头等舱也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坐得宽敞点,吃得好一些。深圳飞北京,短短的三个小时,没有必要执着于什么经济舱、头等舱。空姐对于用里程兑换的头等舱,绝不会有什么偏见——最起码她自己是这样。
冯一强却不这么认为。他觉得出行搭乘头等舱,是一种身份或者说社会地位的象征。他还说,如果自己是头等舱乘客,约小路吃饭,她就不会像现在这样,每次都拒绝了吧。
对这条微信,小路只是笑笑,并没有回复。
有一年夏天的工作日,小路从北京飞深圳。夏季气候复杂多变,这次的旅途并不怎么顺利。晚上九点从北京起飞的时候,一切都还好,但是快到深圳的时候突然下起了大暴雨。飞机在深圳机场附近盘旋了几圈,到最后也没能达到下降的条件,于是机长决定,在附近一个小城市的机场备降。
得知这个决定后,飞机上的乘客都急躁了起来,脾气不好的甚至开始骂娘。小路非常理解他们,有些人是家里有老婆孩子等着他们回家,有些人是明天还有重要的工作或会议要参加,如果赶不回深圳,会造成很大的损失。
但是天气情况又不是他们几个机组人员能决定的。乘客把气撒在他们身上,根本于事无补。小路也很想早点儿回到深圳好好休息,尽管如此,面对乘客们的不满,小路也只好面带笑容,尽量安抚。
冯一强也在这次航班上。飞机下降前,进行最后的安全检查时,小路发现他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舷窗外的夜空,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对于他这样的常客来说,延误也好,备降也好,都不过是家常便饭吧。
这个机场,去年飞机也曾在这里备降过两次。毕竟是小城市的机场,无论硬件还是软件,跟北京或者深圳还是有些差距。尤其降落的时候已经过了凌晨,机场的地勤服务乱糟糟的,这样一来,乘客们的怨气就更大了。
等了一会儿,深圳的暴雨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停,小路所在的航空公司就安排了几辆中巴,把乘客们都拉到附近的小旅馆去了。小路听乘客抱怨过,这种机场附近的旅馆,条件简陋,像20世纪90年代的招待所。
不过,其实机组住的临时宿舍,也好不到哪里去。况且不知道什么时候复飞,她连妆都不敢卸,和衣而卧,想睡又不敢睡踏实,滋味更不好受。
大概过了两个小时,机场通知,可以复飞了。
跟往常一样,飞机里少了几个乘客,有些是心急的,直接叫了车去深圳,有些是实在太累了,准备休息到明天再走。
走过经济舱时,有名乘客把小路叫住了。
她一看,却是冯一强。对方脸上的表情一言难尽,好像有什么话要跟她讲,张了张口,最终却又吞回了肚子里。
那是小路最后一次见到他,这个抱怨自己命运不济,出差时总是坐经济舱的男人。
飞机几乎是在起飞之后,就马上开始下降,几十分钟后便到了深圳机场。小路匆匆回到宿舍,洗漱完之后便睡下了。
蒙眬中,她似乎听到手机有些动静,但因为实在太困了,便把手机关掉,蒙头大睡。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路查看微信,发现冯一强发来了七八段语音,每一段都是60秒,发送时间集中在凌晨五点。换作平时,她可能根本不会去听,但是昨晚复飞时,冯一强脸上的神色,却唤起了她的好奇心。
说到这里,小路拿出手机,给我听冯一强发来的微信。
冯一强在语音里讲的,是昨天晚上,他被拉到旅馆之后的遭遇。
跟小路预料的一样,乘客们被拉到旅馆之后,被随意分配了房间——不管原来是什么舱位,反正两人一间。有伴的一起,单独的两个凑着住。这样一来,冯一强去领房门钥匙的时候,跟一个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提着名牌公文包的中年男人,分在了一个房间。
冯一强认出来了,这位临时室友,是坐头等舱的。
听到这里,小路也大概猜到了这名临时室友,他也是一名常旅客,姓管。管总是一家上市公司的老总,四十几岁,仪表堂堂,据说还跟头等舱的某位空姐传过一阵子绯闻。
冯一强在微信里说,那家旅店外表看起来不堪,房间内部更加破烂。椅子摇摇欲坠,床单上散落着可疑的污迹,房间里充斥着腐朽的味道。冯一强和衣而卧,看着他的室友在窗边来回踱步。
他的室友一直在打电话。
冯一强闭上眼睛,仔细倾听。因为,他平时就很好奇,能坐头等舱的,都是些什么样的人。如今有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要仔细搜集素材,为日后想象自己坐上头等舱的日子增添一些有益的细节。
从对话内容里,冯一强听出来了,室友果然姓管,是个老总。管总先是打电话回家,通报了飞机备降的情况,然后接连又打了几个电话给合伙人、生意伙伴、下属,还把订票的秘书骂了个狗血淋头。
管总颐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