攀爬冰虫脊的过程，比预想的还要……别致。

“木道友！左边！左边那冰缝会喷寒气！跟打喷嚏似的有规律，三息一次，躲开！”阿土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几乎垂直的冰壁上，手里拿着一个造型古怪、不断滴答作响的琉璃仪器，上面有几根指针在晃动。

林凡依言在冰壁上横移数尺，刚离开，一道凛冽的白色寒流便从冰缝中“噗”地喷出，将刚才他悬挂位置的一片冰壁冻得更加晶莹剔透，硬度估计能直接当低阶法器材料。

冷月则轻盈地在一个个冰棱凸起间跳跃，身姿飘逸，但脸色却有些微妙。因为她发现，某些冰棱被触碰后，会发出一种类似风铃、但又极其尖锐刺耳的“叮——”声，在这寂静（相对而言）的冰脊上格外醒耳。

“冷仙子！轻点！那是‘警音冰棱’，有些冰虫会被这声音吸引过来！”阿土赶紧压低声音喊道。

冷月身形一顿，默默换了个落脚点。她感觉这次探险的“知识盲区”有点多，而这些知识大多来自阿土那个看起来不怎么靠谱的脑袋。

“阿土道友，”林凡一边寻找下一个稳固的攀爬点，一边忍不住问，“你对这嚎风冰原……为何如此了解？” 连冰缝打喷嚏的规律和会响的冰棱都知道，这已经超出了普通探险者的范畴。

阿土嘿嘿一笑，有些得意又有些不好意思：“俺以前不是跟您说过吗？俺在霜冻堡混饭吃。混饭吃嘛，总得有点特长。俺的特长就是……比较惜命，又比较好奇。惜命呢，就拼命收集各种危险地段的情报；好奇呢，就忍不住去验证这些情报……所以这么多年下来，这嚎风冰原外围和中段，但凡有点名气（或恶名）的地方，俺都多少‘拜访’过。当然，像永冻层深处那种要命的核心区，俺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没敢真进去。”

林凡了然。这是用无数次在生死边缘试探的经验，堆出来的“活地图”。

又往上爬了约百丈，已经接近冰虫脊中段一处相对平缓的“背鳍”状平台。风雪在这里被高耸的脊背挡住，反而小了许多，能见度不错。从平台边缘望去，可以俯瞰大片被潮汐肆虐后更加狼藉的冰原，甚至能隐约看到西北方向极远处，几个缓慢移动的小黑点——很可能就是玄冥宗的人。

“就在这休息片刻，观察一下情况。”林凡率先翻上平台。平台大约几十丈方圆，表面覆盖着厚厚的、颗粒状的“冰砂”，踩上去沙沙作响。中央有几块巨大的、形状怪异的冰块，像是某种生物的骸骨被冻结后又被风化。

阿土一屁股坐在冰砂上，又开始掏他的背包：“可算能喘口气了！俺这里有特制的高能‘暖身糖丸’，用的是赤阳蜂蜜和火枣粉，一颗顶半天寒气，来一颗不？”他热情地递给林凡和冷月各一颗朱红色、散发着淡淡热气的丹丸。

林凡接过服下，一股温和的暖流顿时从腹部化开，驱散了不少寒意。冷月犹豫了一下，也接过服下，微微颔首以示感谢。

“阿土，你背包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林凡看着阿土那个仿佛无底洞般的皮质背包，忍不住又问。这一路上，阿土已经掏出了定位工具、测量仪器、各种丹药、绳索钩爪、甚至还有一小包似乎是调味料的东西……

“嘿嘿，不多不多，都是生存必需品。”阿土拍了拍背包，神秘地压低声音，“其实吧，俺这背包和怀里，都缝了微型的‘须弥芥子布’，虽然空间不大，也就几个箱子大小，但胜在轻便隐蔽！这可是俺的命根子！里面除了刚才那些，还有备用衣物、简易帐篷、净水法器、十几本话本小说（解闷用）、三套不同风格的易容工具、七种毒药和解药、五种迷烟、两套小型阵旗、一坛埋了五十年的烈酒（关键时刻消毒或者壮胆）、以及……”

“停！”林凡揉了揉眉心，打断了阿土如数家珍的报菜名行为。他算是明白了，阿土这不是来探险的，这是来北境荒野生存兼开移动杂货铺的。

冷月也默默移开了目光，看向平台外的风景（虽然除了冰雪也没什么风景），仿佛在说：我不认识这个人。

就在这时，阿土突然竖起耳朵，脸色一变：“等等！有动静！”

林凡和冷月瞬间警惕，神识散开。果然，从平台下方冰脊的侧面，传来一阵阵“沙沙沙……咕噜噜……”的怪异声响，像是很多节肢动物在冰面上摩擦滚动，还夹杂着某种湿滑的粘液声。

“是冰虫！而且听起来……数量不少！”阿土迅速收起嬉皮笑脸，手脚麻利地把放在一旁的背包背好，“它们通常生活在冰脊内部的空洞和缝隙里，以寒藻和冰层中的矿物质为食，一般不主动攻击大型生物，除非……”

“除非什么？”林凡已经拔出了星辰剑，剑身微光流淌。

“除非它们觉得领地被侵犯，或者……闻到了特别‘好吃’或者‘好玩’的东西。”阿土说着，突然想到了什么，脸色一白，猛地看向自己怀里，“不会吧……难道是……”

他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蜡封得严严实实的小玉瓶。玉瓶刚拿出来，下方那“沙沙咕噜”的声音明显变得更加密集和急促了！

“这是啥？”林凡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这是俺以前从一个老猎户那里换来的‘极品冰髓香膏’！”阿土哭丧着脸，“据说是用万年冰髓的伴生香草提炼的，对冰系妖兽有极强的吸引力，本来是打算万一遇到冰系妖王级别的存在，用来吸引注意力或者谈判用的……俺明明用隔绝气息的蜡封和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