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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谷中的气氛降至冰点。
五名冰裔猎手精锐步步紧逼,持杖头领口中吟诵起更加晦涩古老的音节,法杖顶端的幽蓝宝石光芒大盛,一股远比之前更加凝练、更加寒冷的冰魄威压笼罩而下,如同无形的冰牢,试图冻结林凡三人的灵力与行动。
阿土牙齿打颤,脸色发青:“这……这威压……比俺见过的大部分金丹修士还吓人!木道友,要不……咱把地图还给它们?再说点好话?”
冷月紧握短刃,指尖因用力而发白,她试图寻找包围圈的破绽,但对方站位老辣,气机相连,几乎没有漏洞。硬闯,九死一生。
林凡同样感受到巨大的压力,金丹中期的威压绝非儿戏,更何况对方还是此地的土着,环境加持极大。但他眉心的烙印,在这股同源但更加原始、更加狂暴的冰魄威压刺激下,非但没有被压制,反而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水,剧烈沸腾起来!
一股难以言喻的炽热与刺痛从眉心传来,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烈!烙印自行亮起,冰蓝色的光芒不再温和,而是带着一种锐利的、仿佛要刺破什么的锋锐感!
“呜?!”持杖头领的吟诵骤然中断,冰蓝色的瞳孔猛地收缩,死死盯住林凡眉心那异常明亮的烙印。它身后的四名猎手也出现了瞬间的迟疑,手中的武器微微一顿。
它们从这突然爆发的烙印光芒中,感受到了一种极其矛盾的东西——既熟悉又陌生,既亲切又排斥,仿佛看到了先祖圣物的微光,却又混杂了令它们不安的“杂质”。
林凡自己也被烙印的剧烈反应惊住了。他感觉到烙印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被外界的冰魄威压和这古老的环境“唤醒”了。一段破碎的、模糊的影像强行挤入他的脑海:
无尽的冰原上,巍峨的冰川如同通天之阶。无数身着简陋毛皮、但气息强大的身影,正朝着冰川之巅一个巨大的、如同太阳般散发光和热的冰蓝色光团顶礼膜拜。为首的几个身影,手中持有的……正是类似眼前这冰裔头领手中的骨质法杖!而在那光团的核心,他仿佛看到了一个不断旋转、演化着无数冰霜符文的……眼睛的轮廓!
冰脉之眼!还有……这些冰裔先民的朝拜场景!
影像一闪而逝,但烙印传递出的那股苍茫、古老、以及与这片土地深深联结的“归属感”却留了下来。与此同时,烙印释放出的光芒中,除了林凡自身的星辰灵力和九天清灵水气息,竟然隐隐勾勒出一个极其黯淡、却与那壁画和影像中“冰源圣纹”有五六分相似的虚影!
虽然只是残缺虚影,且被林凡自身的力量属性渲染得有些“不纯”,但那本质的气息,却让五名冰裔猎手精锐,尤其是那持杖头领,如遭雷击!
“嘶——!!!”
持杖头领倒吸一口冰冷的寒气(字面意思),法杖上的光芒都紊乱了一瞬。它死死盯着那圣纹虚影,又猛地看向林凡,冰蓝色的瞳孔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撼、迷茫,以及一丝……源自血脉深处的、无法抑制的悸动!
它身后的猎手们更是骚动起来,发出低沉急促的咕噜声,互相交换着惊疑不定的眼神。
林凡福至心灵,强忍着眉心的剧痛和神魂的震荡,努力维持着那圣纹虚影的显现,同时,尝试着用烙印之力,模拟出刚才影像中感受到的那一丝苍茫古老的冰脉韵律,混合着自己的一缕神识意念,朝着持杖头领“传递”过去。
没有具体的语言,只有几个模糊的意念碎片:“古老……朝拜……光之眼……非敌……追寻……”
这几乎是一种本能的、粗糙的精神沟通,如同婴孩的呓语。
持杖头领身体一震,法杖缓缓垂下几分。它闭上眼睛,似乎在仔细感应林凡传递过来的意念碎片,以及那圣纹虚影中蕴含的、尽管稀薄却做不得假的本质气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只有永冻层的寒风在冰谷中呜咽。
良久,持杖头领睁开了眼睛。眼中的杀意和冰冷消退了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警惕犹存,困惑未解,但那份源自血脉的悸动和面对“圣物”(哪怕是残缺且不纯的仿品)时固有的敬畏,似乎压过了纯粹的敌意。
它抬起法杖,并非攻击,而是用杖尾在坚冰地面上快速划动起来。冰屑纷飞,几个简洁但充满力量的象形图案被刻划出来:第一个图案,是一个小人(代表林凡)头上顶着一个小小的光点(代表烙印/圣纹虚影);第二个图案,是小人指向远方巨大的山(冰峰);第三个图案,是山体上一个发光的洞口;第四个图案,则是一个巨大的、旋涡状的眼睛,眼睛周围画着许多跪拜的小人,但眼睛中央,却被涂上了一团污秽的黑色!
刻完这些,持杖头领用杖尖重重一点那黑色的污秽,然后指向林凡,又指了指冰峰方向,发出一连串严厉、警告、又带着某种复杂期盼的音节。最后,它用脚抹去了所有图案,只留下那片空白。
林凡看懂了。对方在说:你(因为烙印/圣纹虚影)被允许前往圣山(冰峰)的入口,去追寻(或面对)那“光之眼”(冰脉之眼)。但“光之眼”正被污秽(很可能指玄冥宗的图谋)侵蚀,危险至极。这既是一个有限度的许可,也是一个沉重的警告,甚至……可能隐含着一丝微弱的、希望外来者能做点什么的期盼?
持杖头领不再多言,对着四名手下挥了挥手。四名精锐猎手虽然依旧面带警惕,但还是收起了武器,让开了通往冰峰方向的去路。
它们没有护送的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