晁盖自从去年在公孙胜的帮助下，从樊瑞项充李衮三人手下收了芒砀山，芒砀山是个好地方，高祖刘邦自此斩蛇起义，上古就有云，此地有紫气岩，谁得此地便有龙脉之象，因此晁天王一时风头无两也算的是江湖上有名的大哥之一，然而芒砀山这个位置其实问题很大，说好听点儿叫四通八达，说不好听点儿叫四战之地，西是南都应天府这里的知府是历史上平定梁山的名将张叔夜，东是徐州，守将是新起之秀韩世忠，南是毫，宿二州，是范正鸿族叔范纯礼的安养之地，陆登同随而来，北是单州，这里有一个刚刚科举中第的小官叫李纲（历史上南宋宰相），晁盖手下虽有谋臣良将，却并无发展。

早冬时节，芒砀山聚义厅内，晁盖正摩挲着案上刘邦斩蛇剑的仿制品，眉宇间却锁着愁云——虽占了这“龙脉之地”，可近半年来，芒砀山恰似被铁桶围住，连劫掠粮草都要绕出百里，手下弟兄们早已颇有怨言。

“哥哥，”吴用轻摇羽扇，缓步上前，目光扫过厅中沉默的头领们，“芒砀山虽有龙脉之名，却如困兽之笼——张叔夜是平叛宿将，韩世忠勇冠三军，范纯礼深得民心，李纲有经天纬地之才，这四方皆是硬茬，咱们再守下去，不是坐吃山空，便是被人逐个击破啊！

晁盖眉头皱得更紧：“先生所言，某岂会不知？可天下之大，除了芒砀山，哪里还有咱们容身之处？”

“哥哥忘了梁山？”吴用眼中精光一闪，“如今梁山上的头领弃了梁山而去，却有八百里水泊天险，比芒砀山易守难攻；山下州县富庶，粮草充足，远胜这四战之地；更重要的是，梁山之前便有好汉聚义，民心早已归附，咱们接手过来，只需稍加整顿，便能立住脚跟！”

一旁的公孙胜也缓缓开口，手中拂尘轻挥：“贫道夜观天象，见梁山方向紫气渐盛，恰与芒砀山龙脉遥相呼应。哥哥若取梁山，便是‘得水泊之险，承龙脉之运’，再联合周边好汉，何愁不能与朝廷分庭抗礼？”他话锋一转，语气凝重，“况且张叔夜已有调兵之意，若等他率军来攻，咱们再想脱身，可就难了！”

晁盖闻言，心中一动，却仍有顾虑：“梁山虽好，可毕竟是他人旧地，咱们贸然接手，恐遭江湖人非议。”

“哥哥差矣！”吴用上前一步，声音铿锵，“梁山本是天下好汉的安身之所，如今群龙无首，正是需要一位明主统领。哥哥素有仁名，当年智取生辰纲，江湖上谁不敬佩？若哥哥入主梁山，不仅能救梁山弟兄于水火，更能借水泊天险，开创一番大业，这才是真正的‘顺天应人’！”

公孙胜也补充道：“贫道曾去梁山水寨看过，那水泊暗渠纵横，易守难攻，若加以改造，便是铜墙铁壁。且梁山与芒砀山相距不远，咱们可分批迁移，不惊动四方官府，待站稳脚跟，再图长远。”

晁盖沉默良久，抬头看向厅中头领们，见众人眼中皆有期盼之色，又想起四方的压力，终于拍案而起：“好！便依二位所言，取梁山！明日起，咱们暗中收拾行装，分批前往梁山，定要在张叔夜动手前，占了那水泊天险！”

东南睦州清溪帮源洞的密室里，烛火摇曳映着三张沉凝的脸。方腊指尖按着桌案上的东南舆图，墨痕勾勒出睦州、苏州、常州三地的关隘，声音低沉却掷地有声：“朝廷搜刮‘花石纲’，百姓苦不堪言，睦州已饿殍遍野，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对面的吕师囊缓缓颔首，指节敲击着苏州方位：“某麾下已掌控除了鸿盈坊下苏州水网，粮船、快船皆备妥当，只需一声令下，便能断了朝廷漕运。只是常州守军势大，还需司将军相助。”

司行方闻言，掌心拍在桌案上，震得烛火一跳：“常州守军虽多，却多是欺压百姓的酒囊饭袋！某已在军中安插心腹，届时里应外合，拿下常州易如反掌。倒是方腊兄，帮源洞的‘圣公’旗号，何时能竖起来？”

方腊眼中闪过精光，从袖中取出一块刻着“永乐”二字的木印：“待吕将军断了漕运、司将军拿下常州，某便以‘替天行道，诛杀贪官’为名，在帮源洞竖起大旗。到时候，睦州百姓必群起响应，咱们三路兵马合兵一处，先取杭州，再图金陵，东南半壁江山，便是咱们的！”

吕师囊忽然想起一事，眉头微皱：“听闻山东晁盖已占梁山，朝廷若分兵北上，对咱们倒是有利。可万一朝廷先调江南兵马去剿梁山，咱们的计划岂非要延后？”

包道乙此时恰好从外走进，闻言轻笑：“吕将军放心，贫道已遣人送信给梁山，告知他们江南局势。晁盖素有远见，定会在山东牵制朝廷兵力，让他们首尾不能相顾。咱们只需按原计划行事，待时机成熟，便可举兵！”

司行方闻言大喜，起身抱拳道：“如此甚好！某这便回常州，加紧准备，待二位信号一到，便即刻动手！”

方腊也起身，与二人对视一眼，眼中满是决绝：“好！咱们歃血为盟，他日若能推翻朝廷，共享富贵；若有谁中途退缩，天地不容！”

三人刺破指尖，将血滴入酒碗，一饮而尽。烛火下，他们的身影映在舆图上，恰似三道即将燎原的星火，东南大地的风雨，已在这密室中悄然酝酿。

淮南山寨的喜棚搭得简陋，却透着股悍勇的热闹——红绸绕着刀枪，酒坛垒成礼台，王庆一身粗布红衣，牵着段三娘的手，在龚正、龚旺与段家兄弟的簇拥下，对着山寨方向拜了三拜。没有三媒六聘，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