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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靖?」
我咽了咽口水,觉得脑门轰然巨响,一点空气也呼吸不到。
是。当腐烂的爸爸抓着我,一口咬住我的手臂时,我想也没有想,抓起磨咖啡机砸烂了他的头,而且砸了又砸,砸了又砸。
「妳怎么躲过那么多殭尸呢?林靖?不就是因为妳看得到黑暗和危险吗?」
对。我看得到他们。全身全神的,可以看到那些危险病态的黑暗。我活下来是因为我不想死。我砸烂他们的头,用木头或玻璃刺穿他们的心脏。
我杀了好多人,好多人。
「林靖,他们染病之后就死了。」他戴上帽子,「妳没有错,从另一种角度来看,他们也没有错。妳能从瘟疫中活回来,没理由不能料理这些活生生的刺客。」
他望着我,说不出是讥讽还是冷酷,「怕一睡不醒的话,可以放下蚊帐。应该能隔离六成以上的刺客吧。」
「…上厕所怎么办?」愣愣的,我空洞的问。
「这很简单。」他将我拎起来,一把丢到沙发上。「储藏室会有妳要的东西。」
打开门,他就这样走了。
我坐了很久,像是清醒着重複过往无尽的恶梦。虽然,虽然我一直说为什么没死…但我不想死吧?我想活下来吧?再怎么痛苦、悲伤,我都想活下来吧?
原来我是懦弱的。将脸埋在掌心,我却没有眼泪。
最后我去了储藏室找,看到了柏人要我找的东西。
「…该死的。」我踹了一脚,「该死的柏人!」
那是个儿童马桶。
「你叫我这样的淑女用这个吗?你这王八蛋!」我使尽全身力气的吼出来。
殁世录 第一章(二)两个礼拜后,我听到大门响,马上给了颗子弹。等我看清楚是柏人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他静静的看着我,我倒是紧张的看着他。「准头很差。」
我拼命抑制再开第二枪的冲动。
「准头虽然差,还能活到我回来,算不简单了。」他拿下帽子。
…会被他搭救一定是我上辈子干了很多坏事。
但他毕竟是我的合法监护人,我还是勉强开口,「抱歉,我错认了…」
「那倒没有。」他坐下来,「妳看到了吧?看到我的黑暗。」
惨了。我尽量掩饰,但还是被看穿吗?我会怎么样?该怎么对应?我会不会被灭口?
「还有剩菜吗?」他开始翻冰箱。
我不知道该不该鬆口气。「呃,汤和饭都有,我煮一下…」
他嗯了一声,就走进浴室。
在他灭口之前,我该不该先毒死他?作晚饭的时候,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很悲伤的发现,下毒也是个大学问,而我一点都不懂。
等他从浴室出来,我已经炒了两道菜,把汤和饭端出来。
「好吃。」他说,「看起来捡妳回来比野猫有用点。」
我紧紧握住筷子,压抑暴怒。我、可不是比野猫好一点儿而已呀!若不是瘟疫,我应该跳级上高中,我是天才儿童欸!至少语文上面我是天才!我做过心理评估测验,我起码也有十八岁的心智,你开什么玩笑?!
「如果妳想折断筷子,使力不对。」他睇了我一眼,用拇指就掐断一根筷子,「像这样。」
我闷头扒饭。没有暴怒果然是对的。
「有客人来访吗?」他轻描澹写的问。
幽怨的瞪他一眼,天知道我没挂点完全靠运气。「…来了两个。」
「才两个?」他终于有点表情,勉强可以解读为讶异,「太吃惊了。」
…不然该来多少?!再加上一打吗?「我才十二岁欸!」终于压抑不住的吼出来,「最少你也该派个人帮我,就这样把我丢在家裡…」
「古人十二岁就受聘,十三岁出嫁,十四岁就该有小孩了。」他泰然自若的喝汤,「是大人就别撒娇,自己的性命自己保护。」
…你这王八蛋!!
咖啦一声,我把手底的筷子掐断了。
「潜力不错。」柏人站起来,开始收桌子,到厨房洗碗。
我前辈子是干了什么坏事,必须和这个人住在一起呢…?
看到他走入地下室,我的心脏勐然缩紧。来了两个「客人」,被我打死了一个。
另一个古怪的看我一眼,就逃走了。我不知道怎么办,只好把尸体拖到地下室,然后锁起来。
我不敢去想整件事情,但更让我害怕的是…逃走的那一个,眼神明显的感到我令他毛骨悚然。
…怪物觉得我是「怪物」。我将脸埋在掌心。
听到脚步声轻轻的在我身边停住。我还是没有抬头。
「…致死伤不是枪伤。」他的语气还是冷冷的,但掩饰不住一丝兴味,「不过干得不错,能化成人形的双头蜈蚣居然一击毙命。」
我咬紧牙关,试着摆脱噁心的感觉。「…椅子腿比较好用。」
「我看到了。牆壁和地板像是蜂窝似的。」他批评着,「妳怎么知道他的弱点在那裡?」
许久我没回答。那噁心的体液和哀号,翻白的眼睛和死亡的气息。「…那裡特别黑。」
他没说话,迟疑的,我抬起脸,他背光的脸庞居然涌出笑容。讽刺的、阴森的。
「那妳看得到我的弱点吗?」
我想别开眼睛,但被他金属似的眸子抓住了。像是一根针勐然抵着眉心,发出一阵阵名为「恐惧」的寒意。
不由自主的开口,「…嗯。你藏得很好,碰不到。」
他放鬆了,我像是断了线的木偶垮在地上,脸孔贴着地板。眼泪缓缓的流下来。
说不定最恐怖的怪物就是我,不是殭尸或其他东西。
在我意识到之前,他拎着我的后领,像是拎着一隻猫似的,从往地下室的门口,扔到客厅的沙发上面。力道用得这么巧妙,所以我呆若木鸡的端坐在沙发上。
「很好。」他的声音还是那样澹澹的、冷冷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