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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托米说,“是的,嗯,欢迎您到我们船上来。”
“烤阿拉斯加是一种什么东西?”托米弟兄俩就这么瞅着两个孩子坐在门前,又目送他们离开了那里,沿第十街继续走下去。
“是一种甜东西,”吉他回答奶娃,“一种甜食。”
“好吃吗?”
“我不知道。我吃不了甜东西。”
“你吃不了甜东西?”奶娃感到奇怪,“为什么呢?”
“让我恶心。”
“你不喜欢甜东西?”
“水果还行,可是带糖的不成。糖果、糕点,这一类的东西都不成。我甚至不愿意闻甜味。我会反胃的。”
奶娃想从身体上找原因。他不大相信有人会不喜欢甜东西。“你大概有糖尿病。”
“你不会因为不吃糖而得上糖尿病的。有糖尿病的人是因为吃糖太多。”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嗯?”
“我不知道。甜东西让我想起死人,还有白人。于是我就想吐了。”
“死人?”
“是啊,还有白人。”
“我不明白。”
吉他没有说话,奶娃又继续问道:“你这种感觉有多久了?”
“从我小时候。从我父亲在锯木厂被锯成条,他老板来到我家,给我们小孩吃糖那次就开始了。那是牛奶软糖,整整一大包。是他老婆专门给我们做的。可甜了,里边还放了花生。比糖浆还甜。真够甜的,甜得赛过……“他停住脚步,把聚在前额上的汗珠抹掉,两只黯淡下去的眼珠直往上翻。他吐到便道上了。“顶……顶住了。”他悄悄说,迈腿站到一家卖炸鱼的餐馆和“莉莉”美容厅当中的地方。
奶娃在便道上候着,瞅着挂窗帘的美容厅的窗户。美容厅的窗户总用帘幕这类东西遮着。理发馆则不然。女人们不想让街上过往的行人看到她们做头发。她们害羞。
吉他过来了,他的两眼由于干呕了半天而泪汪汪的。“来,”他说,“咱们抽一根吧,眼下我只能来点这个。”
奶娃到十四岁的时候,注意到自己的一条腿比另外一条要短。当他光脚站得笔直的时候,左脚离地大概有半英寸,所以他从来站不直。他总是没精打采地往哪儿一站、一靠,要不就把半边屁股撅着。不过他从来没对任何人讲过。有一次莉娜说:“妈妈,他干吗要那样子走路呢?”他应声道:“我愿意怎么走就怎么走,还可以走过你的丑面孔。”露丝说:“安静点,你们俩。他只不过有点腿疼罢了,莉娜。”奶娃心里清楚,他还没到瘸的程度——一点都不是——只是有点迹象而已。不过让人看起来像是走起路来有点装模作样,一个年轻人故作老练的那种大摇大摆地神气十足。他为这事苦恼着,他需要一套动作和习惯来掩饰他的这一严重缺陷。他坐着的时候,总要把左腿搭到右腿上跷着,从来不把右腿放到左腿上;每当他跳一种新舞的时候,总要用一种奇特的腿部僵直的舞步,不但博得了女孩子的欢心也引得别的小伙子后来跟着争相效仿。其实,这种畸形主要还是在他自己的头脑里。在多数情况下,但并不是全部如此,在篮球场上活动几小时后,他确实感到腿部阵阵刺痛。他反倒对此窃窃自喜,相信这是小儿麻痹症,并且悄悄地感到因此就同已故的罗斯福总统联系在一起了。甚至当人们因为杜鲁门建立了一个人权委员会而对他如醉如痴地大谈特谈的时候,他内心里仍然倾向于富兰克林·罗斯福,感到同他很亲近,事实上比同自己的父亲还亲近,因为麦肯没有生理缺陷及年事已高这种引他尊敬的条件。奶娃对父亲是敬畏的,但他知道,由于他那条腿,他无从仿效父亲,于是就尽其胆量去与父亲不同。麦肯总是把脸刮得光光的;奶娃却竭力要留点髭须。麦肯总是打蝴蝶领结;而奶娃总是系活结领带。麦肯的发式是背头;奶娃留的是分头。麦肯最不喜欢烟草;奶娃偏要每十五分钟抽一根。麦肯一分一分地攒钱,奶娃却大把大把地开销。不过,他没法不像麦肯那样穿高质量的薄袜子和精美的皮鞋,而且,作为他父亲的雇员,他也尽量按照麦肯的要求去努力办好每件工作。
麦肯大喜过望。现在他儿子属于他而不属于露丝了,而且他也不必再像小贩那样穿街走巷去收房租了。这使他的经营更有派头,他也就有时间去思考,去筹划,去拜访银行界人士,去阅读公告和拍卖消息,去发现有什么纳税的诀窍、无人认领的继承财产,什么地方在修建马路、超级市场、学校,谁在准备把什么地盘卖给政府以便修建住宅,还有在军工厂周围涌现出大批仓促建成的居民区。他心里明白,他只是个黑人,不会分上一大杯羹,可是还有没人想要的财产,或是有些人不想让犹太人或天主教徒染指的边缘财产,或是还没人认识到其价值的财产。在一九四五年,这种刮刮盆底碗边就可弄到的残羹剩饭很是可观。这些东西应该属于他。在战争中,麦肯·戴德的各方面都大有发展,不过露丝要除外。几年之后,当战争结束时,这种残羹剩饭已经撒满他的膝头,沾满他的双手,把他的胃口撑得鼓鼓囊囊,成了便便大腹,但他还是思忖着,不如当初在一九二一年时把她扼死算了。从那时起,她一直没有停止在夜间偶尔外出,不过她现在已经五十岁了,会有什么情人能保持这么长久的关系呢?要是连弗雷迪都毫不知情,又会有什么情人呢?于是麦肯得出结论,这事无足轻重,而他由此气得揍她的情况也越来越少了,特别是最后那次动手之后,他再不揍她了。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