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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之所以成为最后一次,是因为他儿子跳起来,把他打到了暖气片上。
那一年,奶娃二十二岁。六年以前,他开始了性生活,其中包括和同一个女人的几次同眠共枕。这样,他开始用一种新观点来看待他母亲。在他的心目中,她不再是那个操心他的冷暖饥饱,因为他会把屋里弄得脏乱就吵嚷不让他玩个痛快的人了。在他看来,她现在成了满足于日常琐事,养养杜鹃花、大丽花、天竺葵、郁金香和金鱼这类小生命,即使这些小生命死了也不会伤心的一个意志薄弱的女人。事实上,这些小生命确实死过。金鱼漂到水面上,她用指甲轻扣鱼缸边,它们不再在这种闪电般的恐惧中迅速游开了。杜鹃花的叶子有时长得很野、很绿,正当颜色最深最亮时,突然枯萎,芯里变黄了。她在一定程度上有点羡慕死亡。在医生去世时她感到的悲哀中,还有点愤懑之情,似乎他选择了一桩比生命更有趣的事情——一个比她更有激情的伴侣——并且当死亡向他招手时,慎重地随之而去了。在面对死亡的时候,她具有平时任何时候都没有的激情,甚至变得很英勇。死亡的威胁,给她指引了方向,使她头脑明晰,行动大胆。不管麦肯都干了些什么,她始终怀疑,要是医生不想死,他本可不必死的。也许正是出于这种个人的不满和反感(再加上一点对麦肯的报复),才使她把丈夫引向除去动手打人别无他途的绝路上去。不过,科林西安丝开始看到一种方案,看到她母亲怎么学会把自己的丈夫逼得走投无路,而不是无能为力(因为一个九岁的小女孩都可以打完露丝回头就跑)。开始时,她常常描述一件事情,自己在其中扮演一个诚心诚意的小丑。那往往是饭间茶余的一段愉快谈话,表面上看无关痛痒,因为坐在桌旁的人谁也没想去分担她的尴尬,而只能佩服她的真诚和取笑她的无知。
她去参加狄沃拉克夫人孙女的婚礼。安娜·狄沃拉克是个匈牙利老太太,原来是她父亲的一个病人。医生在世时有许多病人是干体力劳动的白人,还有些是中产阶级的白人妇女,因为她们认为他挺漂亮。安娜·狄沃拉克坚信,医生曾经在一九○三年奇迹般地救了她儿子一命,不致把他送进肺病疗养院去受罪。几乎所有住进“疗”(他们这么称呼疗养院)的人,全都死在里边了。安娜不晓得,医生其实并没有输送病人转院到那家疗养院的权利,就像他无权送病人进慈善医院一样。她也不晓得,一九○三年使用的治疗肺病的方法对病人是绝对有害的。她只清楚一件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