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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跟他谈这桩生意,确切地告诉她艾利的打算。她说这事得由他决定;她不能左右他。她就是这么对我这个做丈夫的说的。于是我就开始纳闷,她到底嫁的是谁,是他还是我。
“嗯,他病倒了。”麦肯讲到这里住了口,好像一提生病就使他想起了自己的弱点,随手从衣袋里取出一块白色的大手帕,哆里哆嗦地按在嘴唇边细细的伤口上。他瞅了瞅伤口在手帕上印的浅痕。“就是那些乙醚,”他说,“大概全进了他的血液。他们有另外一种名字,可我只知道叫乙醚。他就这么躺着,开始肿起来了。虽说只是身体,不过四肢也就没用了。他再不能给病人看病了。有生以来第一次,这头目空一切的驴子懂得了生病是种什么滋味,只好花钱请另一头驴子来治病。他们那伙医生中的一个,来照顾他了——就是当初不让他进医院的那伙医生中的一个,要是他给他们的女儿或妻子接过生,哪怕只是这么想过,他们也会给他全身涂满柏油,粘上羽毛,抬在杆上,赶出这房子——就是他以为值得他注意的那伙医生中的一个。嗯,这个医生到这儿来了,带着一种神秘的方子,叫什么辐射器,说是可以治好他。露丝高兴极了。开始几天,他有好转,之后就病得更厉害了。他不能动弹,头皮上穿了洞,就躺在你妈现在还在上边睡觉的那张床上,后来就在那儿死了。他躺在那儿,肿大的肚皮,皮包骨的四肢,样子像只白老鼠,有什么办法呢?你知道,他消化不了食物了。只能进点流食,饭后吞咽点什么。直到今天我还相信他吞的就是乙醚。
“那天晚上他死了,当时我在城市的另一头,在装一个坍倒的门廊,是勃拉德利的住宅。那门廊歪歪斜斜有二十年了,那阵子刚坍倒,从地基上塌了个七零八碎。我找了几个人帮我,把那儿修复妥当,省得人们从屋子里往外跳或是爬上三英尺才能进屋。有人踮着脚尖走过来对我说:‘医生死了。’他们说,露丝在楼上守着他。我寻思她一定心烦意乱,就马上赶回来安慰她。我连修门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不顾一切地往回赶。她坐在床边的一把椅子上,一瞅见我,立刻跳起来,朝着我尖叫着:‘你居然敢这样子走进屋来?把你自己洗一洗!洗干净再进这屋子!’她这种态度让我有点恼火,可是我确实尊敬死者,就出去洗了一通。洗了澡,换上干净衬衫,又回到那房间。”麦肯又顿了顿,擦了下破嘴唇,似乎眼睛中流露出来的痛苦就是来自这伤口。
“在床上,”他接着说,可是又停了好长一会儿,弄得奶娃不知道他是不是还要说下去,“在床上。我打开屋门时发现她在床上。就躺在他身边。跟条看家狗似的一丝不挂,亲吻着他。他的尸体苍白、肿胀、皮包骨,她把他的手指含在她嘴里。
“好吧,我想让你知道,过后我经历了一段可怕的时间。我开始想起各种各样的事情。莉娜和科林西安丝是不是我的孩子呢?我很快就知道她们是我的孩子,因为那个杂种根本干不成人事。乙醚早在我来这里之前就已经把他那地方的功能取消了。而且,除非这俩孩子是我生的,否则他不会对她们的肤色那么操心。接着我又想到他给露丝接生。我并不是说他们有了接触。不过,一个男人有很多事情可做来讨一个女人的欢心,哪怕他干不成事。管它真假,反正她当时躺在床上嘬着他手指,这是事实。如果他死了她还肯这么干,他活着时候,她会干出什么事来呢?对这样一个女人只能杀掉。跟你说实话,那天我好几次都后悔听完她的话没有杀掉她。不过,我可不打算让我后半辈子都蹲在石头房子里。你懂了吧,麦肯,我有时候就是不能迅速地把握住自己,一下子就发作了。今天晚上,当她说到,‘是嘛,我当然是我爹的女儿’,还来上那么一下傻笑的时候……”麦肯抬头看了看儿子。做父亲的脸色这时已经开朗了,他的皮肤看起来闪闪发光,用一种稍有变化的语气对奶娃说:“我不是一个坏人。我想让你了解这一点,或者说相信这一点。没有人比我对待自己的职责更认真的了。我可不是在宣称自己是个圣徒,不过你应该了解我的整个为人。我比你大四十岁,我不会再活上四十岁的。下回你再想给我一下子时,我希望你想一想你要打的这个人,也要想一想我也许不让你就这么打了。尽管我岁数大了,我可不一定干挨着。”
他站起身,把手帕放进后裤兜。
“眼下什么都先别说。不过好好想想我刚才说的每件事。”
麦肯转动了门把手,没有回头看一眼,就走出了房间。
奶娃坐在床边,除去脑子里微微的嗡嗡声之外,一切都凝滞了。他感到从刚刚听到的一切中奇怪地游离出来了,就像在公园的长凳上坐在身旁的陌生人对他转过脸来,讲开了一桩心事。他对这个陌生人的苦衷满怀同情——完全理解这个人对自己遭遇的看法——只是他的一部分同情出自他本人与陌生人的故事毫不相关或对自己毫无威胁。这与他一个来小时之前的感受迥然不同。这个刚刚走出房间的外人也就是刚才他激动万分地狠狠打过的那个人。直至现在他还能感到在不可遏制的冲动之下打了他父亲一耳光的那只臂膀在颤抖。在他上楼回房间的路上,他曾感到孤立,但是有理。他是个男子汉,看到了另一个男人在打一个无助的女人。于是他就仗义挥拳了。难道这不就是世界历史吗?难道男子汉不都是这么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