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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他是一所房子或者他需要一所房子。他不是一所房子,他是一个人,而且不管他需要什么,你们俩谁也弄不到。”
“让我一个人待着,老妈妈。就让我一个人待着好了。”
“你已经是孤零零一个人了。如果你想再孤单一点,我可以一下子把你打得不省人事,不去管你。”
“你在折磨我!”哈格尔这时已在大叫大嚷,把手伸进头发里胡乱掐着。她沮丧的时候总习惯这样,但那可怕的样子告诉露丝,这姑娘心中当真有点不正常了。其中有股南方的野性,这股野性不是那种贫穷、肮脏或吵闹,也不是那种甚至连爱情都要用碎冰锥来发泄的不正常激情,而是全然失去控制。这股野性是人们生活中知道的那种:任何时候都可能有人干出随便什么事情来。不是那种具有树木、狮子、蟾蜍和鸟类逻辑或规律的野性,而是一种什么也没有的野生的野性。
她还没有在派拉特身上识别出这种野性,派拉特的公正掩盖了她的古怪,而且无论在任何情况下,派拉特是她所知唯一有足够力量对付麦肯的人。虽然露丝第一次见到她时被她吓坏了——她当时敲了厨房后面的门,然后如她所说的,是要找哥哥麦肯。(露丝还是有点怕她。不光是因为她那经常剪得短短的像男人似的头发,或是她那睡意惺忪的大眼睛和动个不停的嘴皮子,也不是她那没有汗毛、没有疤痕、没有皱纹的又光又滑的皮肤。而是因为露丝实际上见过,她肚皮上该长肚脐的地方却没有肚脐。即使你不害怕一个没长肚脐的女人,你也总该十分认真对付她才对。)
这会儿她举起了手,相当傲慢专横,一下子镇住了哈格尔的哀诉。
“坐在那儿。坐下,别离开这院子。”
哈格尔颓然了,慢慢走回她的长凳。
派拉特把目光转向露丝,“进来吧。让你自己好好歇一歇,然后再跳上公共汽车。”
她们面对面地坐了下来。
“我这地方这么热,桃子有点干了,”派拉特说着,伸手取出一个能盛一配克(英制固体容积单位,一配克等于八夸脱,约合九升。)的大篮子,里边还有六七只桃子,“这当中总会还有些好的。要不要我给你切成片?”
“不必了,谢谢你。”露丝说。她这时有点发抖。经过刚才那阵紧张、气愤和虚张声势,接着又是派拉特对外孙女的蛮横,现在这种安详的社交式口吻突如其来地解除了她的武装,把她一下子抛回到她一贯注意举止的矜持之中。露丝把两手紧紧压在一起,放在膝上,来克制自己的颤抖。
她们姑嫂二人十分不同。一个柠檬黄,另一个黝黑。一个内穿紧身胸衣,另一个衣裙里面一丝不挂。一个博览群书可是足不出户,另一个只读过一本地理书,但是曾经从这个国家的一头走到另一头。一个完全靠金钱生活,另一个视金钱如粪土。然而这都是些无足轻重的细枝末节。她们的相似之处倒是极为深刻的。两人都至关紧要地关怀着麦肯·戴德的儿子,而且都同自己已故的父亲有着密不可分和赖以支撑的联系。
“上次我来这里,你给了我一只桃子。当时我来也是为了我的儿子。”
派拉特点了一下头,并用右手拇指指甲把桃子划开。
“你永远也不会原谅她的。单为了她想干的事,你也不会原谅她的。但依我看来,你好像应该能理解她。把这事想一想吧。你现在准备动手杀死她——这么说吧,把她弄伤致残——因为她想从你手里把他拽走。她是你的敌人,因为她想把他从你手里拽走。可是,在她的眼里,也有人想把他从她的生活中拽走——那就是他本人。所以他是她的敌人。他就是要把他自己从她生活中拉走的人。于是她要在他这么干之前杀死他。我这番话是说,你们俩都想到一处去了。
“我尽了我的力量不让她这么干。你知道,她也是我的心肝,可是她每次要这么干我都要狠抽她一顿。我提醒你,光为了她要这么干,我就得抽她,因为我敢肯定一点:她绝对不肯罢手。他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要避免被杀掉。他还在你肚子里的时候,他爸爸就想干掉他。当时你也帮了点忙。他不得不同蓖麻油和毛线针大战一场,还受过热气的煎熬,而我并不知道你和麦肯的全部所作所为。反正他干了那些事。在他感到最无可奈何时,就这么干了。除去这孩子自己的无知,没有任何东西能杀掉他,也没有哪个女人能杀害他。也许反而会有个女人救他的命。”
“没有人能长生不老的,派拉特。”
“不能吗?”
“当然不能。”
“没人能吗?”
“当然,没人。”
“我看不出为什么不能。”
“死亡和生存一样都是自然的。”
“死亡没什么自然的。那是世上最不自然的事。”
“你认为人们会长生不老?”
“有些人,是的。”
“谁来决定呢?哪些人该活又是哪些人该死?”
“人们自己。一些人想长生不老。一些人就不想。我相信差不多就靠这个决定他们的死活。如果人们想死,那时候他就会死。要是不想死就死不了。”
露丝感到一阵发冷。她一直相信她父亲是想死的。“事关我的儿子,但愿我能指望你的忠诚。但是我认为,如果我真的那么指望,我就会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蠢女人。你亲眼见到你父亲去世,就像我看见我父亲去世一样;你看到他被人杀害了。你认为他想死吗?”
“我看到爸爸被人开枪打死了。从篱笆上飞上天五英尺高,我看到他在地上扭动,我还不仅看到他死,我从他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