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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生活中没有爱。”
“没有爱?没有爱?你刚才听到我说的话没有?我干的事不是恨白人,而是爱我们。包括爱你。我的全部生活就是爱。”
“伙计,你搞混了。”
“我搞混了?当那些蹲过集中营的犹太人追捕纳粹的时候,他们是恨纳粹呢,还是爱遇难的犹太人?”
“那情况不一样。”
“仅仅因为他们有钱,并且干得公开。”
“不是;因为他们把纳粹抓住后带到法庭上。你杀人,可你并没有杀那些杀人凶手。你杀害的是无辜的人。”
“我告诉过你没有——”
“而你并不能纠正一件只靠——”
“我们都是可怜的穷人,奶娃。我在一个汽车制造厂上班。其他几个人只不过勉强维持生活。哪儿来的钱?州、国家出钱为我们主持正义吗?你刚才讲犹太人把他们抓到的人送到法庭。我们有法庭吗?全国的哪个城市里有这样一个法庭?那儿的陪审团会判他们有罪吗?到如今还有这种地方:黑人是不能证明白人有罪的。在这种地方,法官、陪审团、法庭依照法律就可以驳回一个黑人要说的随便什么话。这就是说,一个黑人成了一个罪行的牺牲品,却只有靠一个白人来认可。只有白人认可了,事实才成立。当一个臭白人杀死一个黑人时,如果有点正义或者类似正义或法庭之类的东西,也就用不着‘七日’了。可是,没有这种东西;所以才有我们这个团体。我们干我们的事,一无金钱,二无支持,没有装备,没有报纸,没有议员,没有在议院外活动的说客,而且根本不幻想有!”
“听起来你就像那个红脑袋的叫X的黑人。你为什么不去加入他那一伙,给自己取名叫吉他·X?”
“X,贝恩斯——这两姓有什么不同?我才不在乎他妈的叫什么名字呢。”
“你没明白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让白人知道,你不接受你的奴隶姓氏。”
“白人知道什么或者想些什么,我管他妈的屁事。再说,我就接受这个姓。这是我姓甚名谁的一部分。吉他是我的名字。贝恩斯是奴隶主的姓。我就是这两部分凑起来的。奴隶姓氏对我没什么;只是奴隶处境让我讨厌。”
“而干掉白种人就能改变你的奴隶处境吗?”
“信不信由你。”
“对我的奴隶处境也起作用吗?”
吉他微笑了,“嗯,难道不吗?”
“见鬼,不起作用。”奶娃皱起了眉头,“只因为你们都阅读报纸,然后伏击一些可怜的老白人,我就能活得更久些吗?”
“这同你活得更久些无关。而是同你怎样生活和为什么生活有关。同你的孩子是不是能够成为不同的孩子有关。同创建一个有这么一天白人在设私刑之前要三思的世界有关。”
“吉他,这类废话中没有一条能够改变我和其他黑人怎样生活。你们干的事是发疯。再有就是:这是一种习惯。要是你干多了,你就会随手杀人。你明白我的意思吗?刺客终归是刺客,我不管出于什么理由。你可以干掉你不喜欢的随便哪一个人。你还可以干掉我。”
“我们不杀黑人。”
“你听到你说什么了吗?黑人。可不是奶娃。你没说‘不,我不会碰你的,奶娃’,而是说‘我们不杀黑人’。废话,伙计,要是你们改变了你们慎重的法规呢?”
“‘七日’就是‘七日’,这么干了好长时间了。”
奶娃想了一阵这个问题。“还有别的公子哥儿在里面吗?别人是不是都年纪大些?你是唯一的年轻人?”
“你问这干吗?”
“因为年轻的公子哥儿是会随便改变规定的。”
“你在为你自己担心吗?”吉他看起来有点兴致了。
“不,并不一定。”奶娃掐灭了烟头,又取了一支,“告诉我,你是星期几值班?”
“星期天。我是管星期天的当班人。”
奶娃擦了擦他那条短腿的膝盖。“我为你害怕。”
“真有意思。我也为你害怕。”
七
真正的内陆人知道自己是内陆人。他们知道流过怀俄明的比塔河或波德河是不可多得的;知道犹他州的大盐湖是他们绝无仅有的海,应该为那堤岸、湖滨、沙滩而知足,因为他们不可能再要求海岸了。他们没有经历过逃亡,所以连做梦也想不到要外逃。可是居住在大湖区的人们却为他们这块地处国境的土地感到困惑不解——明明是国界,可又不是海岸线。他们似乎得住很长时间才能像海边居民那样相信,他们是住在边境,再往前跨越就成了驱逐出境和彻底外逃了。然而,由圣·劳伦斯河用对海洋的回忆养育出来的五大湖本身却是由陆地包围着的,只不过有那条迂回曲折的河流把它们同大西洋沟通。而大湖区的居民一旦发现了这一点,离开的渴望就会加剧,因此,冲出这个地区就必然成了梦魂所系,倒也顺理成章。就像是要换换口味,搬到别的街道,改变一下光线,或者渴望置身于陌生人中间,甚至可能是希冀听到身后咔嗒一声关门落锁的声音。
对奶娃来讲,是锁门的声响。他很想感觉到非医生街上那扇沉重的白色大门在他背后关上,知道这或许是他最后一次听到插销落进槽子的声音。
“这一切都归你。所有这一切。你会自由的。金钱就是自由,麦肯。里边有真正的自由。”
“我懂,爹,我懂。可我还是要走。我并不想离开这个国家;我只是想自食其力。自己找个工作,靠自己生活。你十六岁时就独立谋生了。吉他是十七岁。人人都这样。可我还待在家里,给你干活——不是因为我为这工作出过力,而是因为我是你儿子。我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