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成熟大叔
温柔淑女
甜美少女
清亮青叔
呆萌萝莉
靓丽御姐
说,紧接着,犹如一个窃贼首次作案,他站在那里尿了裤子。
生活、安全、奢侈,孔雀开屏般地在他面前呈扇形展现出来,当他站在那里试图辨别这些五颜六色时,他看到他父亲就站在浅水洼的另一侧,脚上穿着布满灰尘的靴子。
“真是爸爸!”派拉特说。他深深叹了一口气,似乎是对她认出他来的一种回答;他把目光收回,用低沉的语调说:“唱,唱。”然后就消散了。
派拉特在洞里窜来窜去,叫着他,找着他。这时,麦肯已把装金子的口袋都放到了油布里。
“咱们走吧,派拉特。咱们离开这里。”
“我们不能拿那个。”她指着油布包说。
“什么?不拿它?你丢了魂啦?”
“那是偷。我们杀了一个人。他们会到处追捕我们的。要是我们拿了他的钱,那他们就会认为我们图财害命。我们得放下钱,麦肯。我们不能让人连人带赃一起抓住。”
“这不是钱,这是金子。可以帮我们过日子,派拉特。我们可以给自己再弄个农场。我们能——”
“放下,麦肯!放下!让他们在原地找到它吧!”接着她高喊,“爸爸!爸爸!”
麦肯伸出手掌揍她,那小小的铜盒子在她耳垂下摇晃。她用双手拢住那耳坠呆了一会儿,然后像只羚羊似的朝她哥哥跳过来。两人就在死人大睁着的眼前打了起来。派拉特几乎和麦肯同样健壮有力,可到底不是他的对手,要不是她把他的刀子拿到了手里,他完全可以把她打昏。刀子上面的老头儿的血还没干,她握着刀子对准他的头。
麦肯一动不动地站着,盯着她的眼睛。他开始用种种丑话骂她,可她一声不吭。他退出了山洞,走了一小段路。
整整一天他等着她出来。整整一天她待在里边。入夜了,他坐在一棵树根处,大睁着双眼,等着她把毛茸茸的脑袋伸出洞来,原来令人悚然的夜现在一点不可怕了。从她那方向一点声音也没传来,他就这样等了一夜。天亮了,他一英尺一英尺地向前爬,指望在她没醒时抓到她。就在这时他听到狗叫,知道猎人就在附近走动。他飞快地穿过丛林奔跑,直到再也听不到狗叫。
第二天直到夜里,他一直在想悄悄返回山洞而不让猎人发觉,他们可能还在周围。最后他回到那里时,已是三天两夜之后的事了。洞里,那死人仍然平静地朝上望着他,可油布和金子不见了。
秘书们都走了。孩子们和狗也走了。只有鸽子、醉鬼和树木仍然留在小公园里。
奶娃眼前那份烤肉几乎纹丝未动。他在看着父亲的脸:由于出汗和回忆的激情而闪闪发光。
“她拿了那金子,麦肯。经过那一切之后,她拿了那金子。”
“你怎么会知道?你并没有亲眼看见她拿。”奶娃说。
“油布是绿色的。”麦肯·戴德搓着两手说,“派拉特是一九三○年来到这个城市的。两年后,她们取回了全部金子。我曾推测她在同我会面以来,从她到这儿像个可怜虫那样过日子以来的二十多年中花掉了全部藏金。对我来说,自然相信她已经全部脱手了。可现在你告诉我,她有个绿色口袋,装满了硬东西,足以把你的头碰出个包。那就是金子了,孩子,那就是那藏金!”
他把整个脸转向儿子,舔了舔嘴唇,“麦肯,拿到藏金,你可分到一半;随便你到哪儿去。拿吧。为我们父子俩。请你去拿吧,儿子。拿那金子吧。”
八
现在每天夜里吉他都要眼睁睁地看着星期日服装的小碎片——白紫相间的、深蓝色的、粉白相间的,花边锦带和透明薄纱、天鹅绒和真丝、棉织品和绸缎、金属环扣和罗缎。这些碎片整夜整夜在他眼前飞舞旋转,他还记起叫作莉娜的玛格达琳和科林西安丝姐妹俩在大风里弯腰低头,去捡那些血红色的片片丝绒,而绒片就在罗伯特·史密斯先生的眼皮底下飘来飘去。不过,吉他的碎片不同,他看到的星期日服装碎片不往上飞;就像复活节圣歌曲终韵律的整个音调一样,在空中凝重呆滞地悬浮着。
四个黑人小女孩在一座教堂外被炸身死,他的使命就是在某个星期天找四个白人小女孩,用尽可能类似的方法处死她们,因为他是负责星期天的值班人。他不能使用一根铅丝或是一把弹簧折刀,因为这次要他用炸药、枪支或手榴弹。而这些东西都要用钱去买。他知道,由于越来越多的黑人是集体遇害的,“七日”下达的任务也会越来越多地成伙杀死白人。单独一人的死亡很快就过时了,而“七日”也必须对此有所准备。
因此,当奶娃来找他,提议去盗窃一份藏金回来分赃时,吉他笑了。“金子?”他简直难以相信。
“金子。”
“没人有金子,奶娃。”
“派拉特有。”
“私藏金子是犯法的。”
“所以她才有。她没法用,而且,既然她违法藏金在先,因此她也就不能为金子被盗去报案。”
“我们又怎么脱手——换成现钞吗?”
“那事由我父亲去办。他认识银行的人,而银行的人是彼此熟悉的。他们会给他合法偿付的。”
“合法偿付。”吉他轻轻地笑了起来,“这些金子能得到多少合法偿付?”
“这是我们得弄清楚的。”
“怎么分法?”
“三一三十一。”
“你爸爸知道这事?”
“还不知道。他想的是二一添作五。”
“你打算什么时候跟他讲?”
“事后。”
“他会出力吗?”
“他怎么会不出力?”
“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我们想什么时候干就什么时候干。”
吉他摊开了他的手掌,“
